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快速撤退，嘶吼與咆哮漸漸消隱在他們背後的黑暗裡。
三雙黃金瞳的光亮在前方劃出一片晃動的視野，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混凝土空間裡迴盪，夾雜著夏彌偶爾急喘的抽氣聲。
她在最前面，但表現出來的體能是最弱的。她沒有歷經任何訓練，高中時期的體育成績也算平平，即使覺醒血統，也不該比得上楚子航和凱撒這兩位歷經過尼伯龍根計劃的正牌精英。
她保持著粗重的喘息奔跑，那把沙漠之鷹被她交還給了凱撒。
她漸漸落後，開始拽著楚子航的衣服下襬跑，精神卻高度集中，在黑暗裡感應著死侍群的動向。
那些東西正在扒碎石。速度不快，但量多，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追上來。
楚子航腳步慢了幾分，連同凱撒也在減速，兩人都在照顧夏彌。
“你的言靈。”楚子航的聲音從晃動的瞳光裡飄出來，他的聲線極其穩定，像臺勻速執行的機器，根本聽不出來是在跑步，“你之前說有一個東西在最前面，可我們遇見的，是整片死侍潮。”
凱撒跑在夏彌右前方的位置，狄克推多已經回鞘，但手沒離開刀柄。他的臉色在黃金瞳的餘光下顯得有些陰沉，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因為被耍的慍怒。
“鐮鼬反饋回來的資訊沒有錯。”凱撒開口，聲音裡依舊滿是篤定，“我聽到的確實只有一個東西在移動。至於這群死侍……鐮鼬群沒有給我任何反饋，它們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樣，是突然出現的幽靈。”
“有沒有發現，這群東西直到爬行到我們身前，他們是無聲的，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他補充。
楚子航沉默著回想。
的確如凱撒所言，那群東西直到出現在他們視野裡，沒有發出一點動靜。可對聲音的捕捉只是鐮鼬最基礎的幾種能力之一，只要存在實體，鐮鼬群就該像雷達一樣探查清楚言靈範圍內的一切。
作為對手，兩人對彼此的言靈知根知底。
“連實體反饋也沒有傳回？”楚子航問。
“所以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凱撒沒有直接回答問題，但他的回答已經說明了答案。
“有某種東西幫那群死侍打了掩護，鐮鼬群沒有‘發現’它們，或者說……鐮鼬群‘繞開’了他們，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凱撒一頓，“要麼是言靈，要麼是某種鍊金矩陣。但我並沒有從那片隧道里感應到任何鍊金矩陣的波動，所以我推測是言靈。在那群死侍背後的，有可能是一頭純血巨龍。”
夏彌粗重的喘息緩解了不少，適時加入兩人的分析，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所以凱撒師兄的意思是，藏在幕後的龍操控死侍，對我們發動了襲擊？既然如此祂的目的是什麼？要抓我們的話，為什麼不現身？”
“這也是我正在想的問題。”凱撒回了一嘴，又補了一句，“那個言靈的等級應該是高過我的，祂知道我在用鐮鼬探查。我們經過尼伯龍根計劃強化，能在這上面超過我們的，至少也是次代種起步。”
楚子航沒有接話。他在跑動中微微側頭，目光掃過隧道的兩側牆壁。
那些水泥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有些地方因為年代久遠已經起殼剝落，露出內部深灰色的磚砌結構。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顆粒物，在黃金瞳的光束下像懸浮的星粉一樣緩慢遊動。
他忽然放慢了腳步。
“停一下。”他說。
凱撒頓住，回頭看他。
夏彌因為楚子航突然剎車，一把撞到他背上，順勢抱住了他，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楚子航等夏彌鬆手，抬手指向隧道內壁。
“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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