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最近各地都在鬧災,外面恐不太平。”不遠處一名男子斜倚著廊柱,不放心地問道。
“不必,去莊子的路我走了那麼多趟,再者,我不也有個三腳貓的功夫傍身?”說完丹樅就背起剛收拾好的簡易包袱,往馬廄走去。
而剛剛表示擔憂的男子眼見勸不住他,於是也搖搖頭,轉身隱回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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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的馬廄挨著柴房,見到丹樅來,管這一塊兒的馬二姐趕緊迎上前去,畢恭畢敬道:“丹總管,您可是要出門?”
丹樅微微點頭:“是,出府幾日,來牽匹馬。”
此時被關在柴房的方祁,正在走神。卻突然他聽到外面有人喊一聲“丹總管”,緊接著就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於是方祁快步走到門前,用力拍門大喊道:“丹樅?!我知道是你,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話說這馬二姐聽到方祁叫喊,便打算在總管面前好好表現。方內侍什麼東西,都關進柴房了還在那兒呼來喝去。然沒想到她剛邁出一步,卻被丹樅伸手攔下,“你辛苦了,去喝碗熱茶?”緊接著,一小枚碎銀落在了她的掌心。
及至丹樅在柴房門口站定,門內方祁又沒了動靜。丹樅不覺好笑:“怎麼這麼多年,你還是小孩兒的秉性脾氣?沒事我就走了。”
“你站住,我問你。”方祁覺得有些問不出口,問什麼?難道問他為什麼要假作裴樂之的命令騙自己,是覺得耍人很有意思嗎?又是一陣懊惱,方祁洩氣般說道:“我都知道了,今早的飯是你送的,根本就不是她,對不對?”
丹樅一愣,心中瞭然:“怎麼?小姐中午來給你送飯了?正好,有事忘了你了。”丹樅沒有正面回答,但這下兩人都心知肚明,“原來是為這事,問也問了,我有事得趕緊走了。”
聽到門外人腳步聲漸遠,方祁想想還是說道:“多謝……不管你是揣著什麼心思。”
正在牽馬的丹樅聽到了方祁這句話,但他沒打算回應。
為何要給方祁送飯?
不過是想到就去做了。
方祈這個人,心思其實沒有多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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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春頌剛關上門,要去尋小姐說話。轉身就聽到有人敲門,緊接著萬松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姐,是萬松,我有事稟報。”
裴樂之點頭,示意春頌開門:“怎麼了?”
萬松進屋來行了一禮,道:“丹總管讓我來轉告小姐,他有事要去莊子幾日,小姐記得溫習功課,下週沈夫子還會來上課。”
“嗯,知道了,不過他怎麼不親自來說?”裴樂之想,或許是丹樅有事忙,脫不開身。
“丹總管現下已經出發了。”
“怎麼這麼急?沒什麼大事吧?”裴樂之有些擔心,從榻上起身。
萬松本想細說方才從青榕那兒打聽到的訊息,抬頭卻看見一個陌生女婢立在一旁,把他嚇了一跳:“這位姐姐是?”
“我是春頌,今日剛來照顧小姐的。”
旁邊裴樂之點頭,補充道:“對,她叫春頌,現在是我的貼身女使,你以後有事可以找她。”
萬松攏了攏袖子,回了句“是”,終於還是將那句似是主母發怒,才貶丹總管去莊子巡視的話給嚥了下去。畢竟春頌這人他此前並不認識,品性也尚且不知,思量之下還是決定萬勿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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