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去這副身子是丹樅今夜最壞的打算,可他也的確,在漫長自責的深夜裡曾幻想過這樣親暱的撫摸。
“呃唔……”丹樅胃裡突然翻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噁心,卻又被他憑著意志力強行抑下。
丹樅突然地曲膝一蹬,裴樂之也是一愣,躲閃不及,結實捱了一膝蓋。再見丹樅偏頭皺眉,神情好似在忍受什麼極大的屈辱,裴樂之的指尖頓了頓,剛好劃過丹樅的腰腹。
腰間一痛,丹樅眉頭緊擰。
“睜開眼睛,好義兄。”裴樂之突然換了語氣,俯身貼近丹樅耳邊,“咯咯”地笑著,下一句話則無情的彷彿在隨意品評一件物品,“你這樣子像是就義,哪裡是來勾引自己妹妹的呢?”
丹樅果然睜眼,身體更僵。
他伸手,朝裴樂之肩上實實在在推了一把,自己則捂嘴把頭偏得更狠。
不,不可以。
不要怕,是她。
是她。
丹樅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冷靜。
“瞧你,這是還在抖嗎?義兄這樣的膽識,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這次是走是留……義兄,選擇權還是交給你,如何?”
丹樅沒有回答,只是胸口起伏著,深深呼吸。
裴樂之今夜其實根本沒打算動丹樅,但她也沒想輕放過他。“不走便是留了,義兄。”俯身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向下壓去,裴樂之在丹樅驚詫的眼神投來時乾脆地一扯,直接抽掉了他身下那根已被壓皺的衣帶。
“這下箭在弦上了,發不發呢?”裴樂之還是在和丹樅咬耳朵,“義兄,你怎麼又開始不說話了,是不是覺得你攤上了個惡劣的妹妹,後悔用這樣獻身的辦法了?”
忽覺臂上疼痛,裴樂之低頭一看,是丹樅皺著眉在掐她。
“……罷,如此不情不願。”裴樂之忽然不想再嘲弄丹樅了,這樣何嘗不是在嘲弄她自己?嘲弄她如今好像也沒有完全放下。裴樂之翻身將要離榻,卻被丹樅輕輕拉住:“別走……我可以的。”
“當真?”
“嗯。”
行吧。裴樂之在心底嘆息一聲,伸手撫上丹樅依舊微微顫抖的肩膀,低頭嗅了嗅:“今日穿得這樣繁複,一、二、三、四,還有一層紗?行,這五件衣裳……不如義兄同我玩個遊戲?我問你答,答錯了我便剝你一身去,事在人為,想怎麼辦就看義兄自己了。”
“……”
這一夜,非晚齋里人仰馬翻。
只因丹樅不知怎的在裴樂之屋內吐了一地。萬松聽得風鐸鈴音趕來時,還以為裴樂之是要叫熱水,哪知門一開啟,穢物的汙濁氣味迎面撲來,萬松也不由皺眉,下意識捏緊了鼻子。
裴樂之則蹲在一地穢物中,神色莫辨,甚至忘了要捂住口鼻。
既如此厭惡,何必惺惺作態。
丹樅還在嘔著,從方才掙脫裴樂之的禁錮摔下榻時,他就稀裡糊塗地吐了一地。裴樂之要過來檢視情況,手才剛觸到他的背,就被瘋狂甩開:“嘔……走……走開……”
裴樂之動了怒,也不管那些髒汙,非要擒住丹樅手臂,卻被後者極力掙脫。拉扯間丹樅身上最後一件裡衣半落,他沒來得及拉住,只能蹲在地上,幾乎是半跪半爬地要朝屋外逃去。
“夠了,停下!你這樣出去像什麼樣子?”裴樂之吼了起來,“丹樅!你停下,我不會動你了,我原本也沒打算動你,這樣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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