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之準備離開時,傅衣臨還沒有醒。
原本就不打算不告而別,裴樂之想了想,攬過傅衣臨的肩,將人輕輕晃醒。
“唔……”傅衣臨睡得很沉,被叫醒時還有些懵懂,待逐漸回想起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他飛快低下頭,怯生生道,“小……小姐。”
等等,老鴇說過無論何時都要以貴人需求為先,貴人盡興後還得服侍洗漱,可他是直接昏睡過去了嗎……
傅衣臨心頭一驚,立馬往後縮想要退出裴樂之的懷抱。
“怎麼了?”裴樂之將人往胸前撈了撈,“嚇到你了?”
傅衣臨自然搖頭,他不答,只是固執地起身,想要下床去準備東西服侍裴樂之起來,於是他最終伸手夠上了架子上的新手帕。
裴樂之不明所以,皺著眉頭觀察傅衣臨的一舉一動,直到看見他掩在輕紗下的雙腿因踮腳而微微打顫。
裴樂之翻身下床,直接將人一把抱起。
“小姐!”傅衣臨驚呼著,雙手攀上裴樂之的脖頸。
“幹什麼呢,腿都是軟的。”
“我……伺候小姐——”傅衣臨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毫無防備地被裴樂之帶回了床上,天旋地轉之間,傅衣臨只知道自己的唇被一點一點堵住,女子的成熟氣息籠罩下來,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傅衣臨沒忍住嚶嚀了一聲,抬眸卻見裴樂之正撫著自己的眉眼笑,他又羞又喜,別過臉去,模樣是愈發的乖巧順從。
一個溫存的長吻結束,裴樂之側身將傅衣臨又往自己懷中攬了攬,沉吟道:“我等會便要回去了。”
傅衣臨朝裴樂之懷裡縮了縮。
裴樂之低頭,忍不住捏了捏傅衣臨通紅的耳尖,跟他解釋道:“對不起,本來說好陪你過夜的,只是府上母親催得急,有事相商。”裴樂之補了最後一句,說了個謊。
因著親暱的觸碰,傅衣臨此刻有些一心兩用。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悄悄併攏了雙腿,但說話間還是略顯侷促:“小姐且去……衣臨在這兒等您。”
“真的嗎?我說小傅呀,你就這麼想本小姐走?”裴樂之嬉笑著調侃,手卻貿然探過懷中人一寸一寸肌膚,直至挑開那藏羞之處,“ 小傅,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燙得嚇人。”
傅衣臨偎得更緊,臉上泛起紅暈。
“很快就好。”裴樂之湊近他耳畔輕聲道。
“小姐……呃嗯……”
裴擒第三次派人來請時已是夜半三更,裴樂之這次終於整理好衣冠,戀戀不捨地吻了吻傅衣臨的眉眼,然後離開。
下樓時,不遠處有間房內突然傳出一些細碎的呻吟,而後便是一聲高過一聲的痛呼。裴樂之皺眉停留之際,門卻突然被推開,從中跑出一名身形踉蹌的男子。那人和裴樂之擦肩而過,香風帶起男子身上的薄紗,露出不正常的紅腫鞭痕。男子伸手去遮,卻左支右絀地露出手臂上更多的細密傷口。
不一會兒,老鴇也從另一個方向過來,隨身還帶著幾名打扮出挑的男子。見裴樂之立在此處,老鴇簡單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扭著腰進了房間賠罪。裴樂之還沒走,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待人聲漸歇,裴樂之這才問萬松道:“方才第一個出去的是這樓裡的小倌?”萬松點頭,補充道那人便是頭牌“聆香”,估計服侍了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看那男子處境,這地方不宜久留。”震驚之餘,裴樂之立馬吩咐萬松道:“記得提醒我,辦完事後抓緊贖出小傅。”
“是,小姐。”
今夜得知裴樂之要留宿金碧樓的訊息,裴擒派人催了幾次,最後一次還帶了親筆,讓裴樂之不得太過立刻回府。回去路上,裴樂之雖有不滿,但想想又或許是方祁在母親面前哭鬧……想到方祁,裴樂之嘆了口氣,心道也罷。
然而裴樂之沒想到,她摸黑回到府上時,門口竟然只有一個人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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