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
“好,那我們就一起……厚葬小傅。”
“……”裴樂之再沒有吭聲,閉眼假寐。
她沒有睡著,腦子裡回顧著方才的離奇夢境,心中像是有一塊沉重的大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一切都是假的。
也全都是真的。
傅衣臨是真的。
落膜是假的。
何來處子留香?不過是人為日日沐浴所浸染。
可皂莢香的轉變卻又實實在在,如何解釋?
疑惑未能盡解,但已開始悄然散去。
只因裴樂之已經十分確認,落膜並非處子才有,或者說,那東西只是個幌子。傅衣臨身上落下的和已為人夫的方祁能夠泌出的東西,從來都是同一個。
何其荒唐?
又何其真實。
被圈養的處子。
真正顛倒的世界。
傅衣臨青澀的面容和姿態閃現眼前,裴樂之不禁顫聲嘆息:“都說樂極生悲,是我害了他。”
方祁心裡咯噔一下,五指併攏不自覺攥緊了錦被:“那只是個巧合,之之。”
裴樂之沒有說話,方祁便無聲靠來,伸手環住她的脖子,勸說道:“我們睡吧,之之,別想了。”
裴樂之驟然睜眼,神情肅穆:“你先回吧。”
方祁的呼吸急促起來,裴樂之卻在這時給他吃了顆定心丸:“明日,明日一切都會恢復正常,我保證。”
“這麼晚了,之之你不能出去。”
裴樂之握了握方祁緊緊抓來的那隻手,輕聲安慰他:“我不出去。”
“那我等你,明日一早我就來找你。你絕對不能……”未盡的話化為一個吻,表達著生死相隨的決心。
“想哪兒去了,不會的。”裴樂之看了看方祁帶著憂愁的眉眼,心中更添自責,“別擔心,我只需要再緩一個晚上。這幾日讓你擔驚受怕了,是我的錯。”
“你知道就好,你好起來我就原諒你。”
“嗯。”
方祁退出屋的時候,餘光掃了眼外間“睡著”的丹樅,他沒有多言,只半蹲下來拍了拍後者的肩,輕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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