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哥哥差人告訴我,是他提的時候一併帶上了穎川王的婚事,原意是想給穎川王娶曹將軍為王君,只是沒想到,最終會成了這樣。”
“如此……”畢如琢皺眉,“看來,聖上是鐵了心讓裴曹兩家聯合。”
不容她們思量太多,畢問賢很快過來。她大聲地斥責自己的妹妹不像話,若是一早理清楚頭緒,果斷行事,何至於像今日這麼被動。
畢問賢早前就對畢如琢要為獨男招贅一事很不滿,不同於其她人是覬覦畢家的豐厚財產,畢問賢則是認為畢無咎應該嫁給穎川王。如此好鞏固畢楊兩家姻親,在立儲之爭中,全力支援右楊後及其子穎川王。
這樣,下一個皇后又會出自畢家。
怪只怪畢問賢自己沒有男兒,不然她會毫不猶豫地把人嫁過去,何必要指望這個扶不上牆的侄男。
見畢如琢怎麼捱罵也不吭聲,畢問賢發洩一通後,恨恨甩袖子走了。
這場爭執就發生在畢無咎面前。
他的琴音早已止住,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這下,一切剖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無能為力不是嗎?
“我可憐的乖兒……”畢主君心痛難忍,上前摟緊畢無咎道,“若是你不生在我們家便好了,何至於讓我乖兒受此等屈辱。”
畢無咎初時沒有任何淚意,然而畢主君這句感慨一齣,畢無咎便淚如泉湧:“父親,您別這麼說……這十八年,是母親和父親愛我如珠似寶,我最幸運的就是生在畢家,成了母親和父親的孩兒。只是今日,是孩兒不該……不該喜歡上不合適的人……可……”
畢如琢也來到畢家父男跟前,雙臂展開將二人摟入懷中,輕拍著安慰起來。
“可母親……父親……我真的放不下姐姐……我以後還能遇到姐姐這麼好的女子嗎?我遇不到了……遇不到了……”
“哎……”畢如琢發出一聲長嘆,憐惜著愛男的相思情苦。
“沒事的,我可以另尋它法。即使沒有這外力干涉,我也可以努力得到姐姐的青睞,母親、父親,我可以的對嗎?”
“乖兒……”
“哎……”
“母親,父親,告訴無咎,可以的對嗎?可以的……對不起……我是不是錯了……”
“乖兒,母父會永遠支援你。”畢如琢握緊了畢無咎的手,肯定道,“這裴樂之是個中正之人,可託終身……至於剛剛你姨母所言,要站何派。乖兒,母父只想讓你知道,我們操勞這大半輩子,都是為了你快樂順遂,責任什麼的……畢家也不止我們這一支。”畢如琢繼續道,“況且若是以後裴家前途無量,我們便也算提前為畢家謀個退路了。”
畢主君看著自己的妻主,心中無限感慨。
當初就是覺著她有情有義、愛惜親友,才毅然舍了她姐姐畢問賢,嫁予她這根基尚淺的幼女。如今妻夫倆相攜半生,彼此唯有對方,畢主君覺得自己這輩子也算值了。
他開口道:“是啊乖兒,楊家有你伯父坐鎮中宮,你姑母貴為右相,一時半會兒也是無甚憂愁的。乖兒,我們不急於這一時啊,日後母父定想辦法,為你謀個裴府正君之位來。”
“不……”畢無咎搖頭,“母親、父親,孩兒長大了,可以自己爭取。便讓我自己去爭,既然姐姐家舊勳新貴,那就讓我去為母父,為我畢家也爭出一條退路來。”
畢府一家人相擁而泣,彼此之間的守護似乎來得更為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