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陸綺貼近裴樂之的耳朵,悄聲道,“卿。”
這怎麼偷?
裴樂之蹙眉,眼神示意他別鬧。
陸綺卻不管,仗著裴樂之被方祁約束著不敢動,自己做小伏低起來。
裴樂之發誓,這是近來最膽戰心驚的一次了。
然而翌日,似乎也平安無事,至少方祁好像沒有發現。裴樂之摸摸鼻子,吩咐店主將剛剛看上的幾件漂亮衣裳都包起來,準備回去送給方祁。
短暫在錦州遊玩幾日後,裴樂之一行再度啟程。期間雖漫無目的,卻行過草甸,路過湖泊,聽小橋流水,也看花海遍野。中途左酈後誕下一子,女帝賜名暻,宴饗群臣、大赦天下的訊息傳來,路上的城鎮竟也同京城一般,歡慶月餘。
方祁卻在這時,突然說自己租了一個院子,想歇歇腳。
裴樂之還沒好奇完方祁什麼時候帶了那麼多錢,轉身就看到了銅牆鐵壁般的房間。
誰家好人用鐵窗?
裴樂之難以置信地回頭,卻看到方祁歪頭一笑。
裴樂之這下心裡有數了。
夜裡,她看著方祁一一將窗戶落鎖,最後是門,心裡不由自主嘆了口氣,同時也鬆了口氣。
本著言多必失的道理,裴樂之張開雙臂,欲摟著方祁睡覺。後者卻背過身,連被子都沒給她留一半。
也幸而天氣漸漸熱起來,和衣而睡倒也不冷,裴樂之抿抿嘴,抱著雙臂就這麼對付睡了。
聽見裴樂之很快呼吸均勻,方祁轉回身,還是沒忍住將被子蓋回裴樂之身上。“你啊你,不碰我,就能碰他了?”察覺到自己話裡的酸意,方祁羞惱起來,又轉過身。
夜半,被陸綺晃醒的裴樂之簡首要驚掉了下巴,小聲問他怎麼進來的?那可是鐵窗鐵門。陸綺只說他自有辦法,而後動作起來。
裴樂之朝陸綺小腿踢了一腳,讓他出去。沒想到,陸綺卻變換身法,一下移到了方祁那邊,低頭嗔笑道:“郎君如今怎麼轉性了?寧可鐵窗鐵門地防著,也不敢睜眼瞧瞧,看現在是誰在娘子身下?”
“你!”方祁豁然睜眼,滿面怒容。
裴樂之訕訕舉起右手:“嗨……”
陸綺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哎喲喲,郎君,正室就是不好當的。從前在府中,你不也被千防萬防嗎?”
裴樂之瞪他一眼:“夠了陸綺,閉嘴。”
方祁失神間鬆了手,陸綺就見縫插針地縮排裴樂之懷裡:“哼,我雖是一個小小車伕,身子也是給了小姐了,如何郎君這麼容不得我?今夜我偏要和小姐大被同眠。”
陸綺說完這話,就立刻擠到裴樂之和方祁中間,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這一夜到底算不得平靜。
方祁晨起時眼睛還是腫的,就這樣也要立刻發號施令,讓陸綺去扛後院的藥材。裴樂之沒阻攔,但招來了萬松叫他去多請幾個短工幫忙佈置佈置,她們要在這兒辦義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