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男子點頭附和:“哥生了七個女娃。”
“也就生完老七後吧,肚子上的疤越長越多還消不下去了,後面她好像沒那麼主動了,每次都要我先提她才會動。”老闆郎愁眉苦臉的樣子一下子點醒了方祁,他迅速結束了問診,安慰對方道許是年紀上來了,難免力不從心,如有機會,可將女方喝的湯留些下來,他下次再來查驗。
離開時,老闆郎的朋友非要起鬨讓他開一副方子,給老闆郎調理一下,被方祁給拒絕了,只說若有問題可來親自就診,日常食補即可。老闆郎感激不盡,又多送了方祁半斗酒。
夜裡,方祁硬拉著裴樂之喝酒,結果裴樂之只抿了一口,就把方祁的酒杯也給沒收了。方祁去搶,裴樂之不讓,兩人爭著爭著撲倒在了榻上。
狡黠者西目相對,裴樂之發出一聲低低的笑,心情有些愉悅。
“郎君想幹嘛?”
說話間,搭在方祁後腰的手往下移去,輕拍了拍。
方祁屏住呼吸,俯身索了一個吻。
“娘子——”甜膩的語調拉長,“我今日偶然知道,原來不是所有的妻夫都會每日親吻,像我們這樣。”
“如此,我們是我們。”
方祁笑起來,眉眼舒展,話語卻幽怨:“可我又疑惑,娘子在想什麼?竟能忍著不肯與我快活。”
裴樂之衝方祁露出一個笑容,轉移話題道:“對了,那些新衣裳你怎麼不穿?不喜歡嗎?我覺得杏黃藍紗的那件還挺好看,你穿起來必定明媚。”
“那娘子替我穿。”
裴樂之“啊”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方祁就起身去了屏風後,待他嫋嫋婷婷地走出來時,裴樂之滿眼難掩驚豔之色:“郎君真是絕色,明日不如就穿這身出診吧。”
方祁點頭:“好啊,勞煩娘子替我解下來吧。”
裴樂之挑眉,對方祁這明晃晃的引誘心領神會:“罷,服侍郎君又有何妨。”
量體寬衣。
指腹還沒觸及腰間,就被輕按住了,不讓她動作。
方祁仰躺在床上,平鋪開來的衣襬如此闊大,襯得他如盛放鮮花中心的花蕊,只待殷勤採擷。
“就這樣來。”方祁手擱在腰腹,動作有意無意間帶了些遮掩。裴樂之蹙了眉,試探性地像之前一樣埋首到方祁腹部,果不其然被大力推開。裴樂之不由抬頭看他,問道:“怎麼了?”
喉嚨裡的話轉了幾轉,方祁終是不吐不快:“不用裝喜歡,之之。是因為這道疤嗎?遮住它就好了。”
裴樂之搖頭,坐起來認真看方祁:“我沒聽懂,你今夜怎麼了?”
“之之,你肯吻我,肯服侍我,肯讓我服侍,卻不肯最親密地接納我,為什麼?我聽聞男子若是因生產而有損,妻主就會生厭惡,短時間難以克服……”
“哎……”裴樂之長嘆一聲,“方祁,你有沒有想過,我忍得也很辛苦。”興許是為了印證裴樂之說的話,下一刻一股鼻血從她鼻子裡流了下來,然後一片狼藉。
這還做什麼做。
收拾妥當後,裴樂之鼻孔堵著一團紗布,又好氣又好笑。她伸手捏住方祁的鼻子,斥道:“若我是個醫者,知道你身體情況幾何,又何必強裝坐懷不亂。先前分房還好,自來了這慶州,你夜夜摟著我睡,我沒有一日不口乾舌燥的。”
“你!你怎麼不早說……”方祁說完,自己落下淚來,“我跟你說了很多遍,我好了,真的好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裴樂之抬手颳去方祁眼角珠淚,“我不信你,你也不信我,扯平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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