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虞輓歌睜眼便覺周身氣息滯澀,抬眼掃過凌亂的寢殿,目光精準落向蜷縮在地面的霍馳野。
男人一身勁裝皺巴巴的,俊眉微蹙,呼吸沉穩,顯然是昨夜耗力過甚,睡得極沉。
她輕悄起身下床,外頭被霍北冥圍堵了一夜,也不知道現在局勢怎麼樣了。
虞輓歌斂著氣息,小心翼翼從霍馳野身側繞開,推門而出時,刻意放輕了動作。
關門聲響起,地上的霍馳野驟然睜開眼,虞輓歌走這麼快,應該什麼沒發現。
他當即翻身利落爬起,大步追了出去。
虞輓歌立在廊下,抬眸上面望去,幾架銀黑機艦懸停在外面,霍北冥的軍隊半點退兵的意思都沒有。
她沿著星域主幹道緩步巡查,腳步忽然一頓。
沿途街巷間的居民竟比昨日多了數倍,陌生面孔絡繹不絕,神色間或慌或疑,透著幾分說不清的異樣。
虞輓歌心頭警鈴驟響,當即轉身,徑直趕往江玄羽的主控中樞。
“江玄羽,立刻關閉星域所有進出通道!”虞輓歌推門而入。
“霍北冥的人一日不退兵,就絕不能放任何人進來,避免奸細混進來!”
“好。”
江玄羽正伏在光腦控制檯前,指尖翻飛修復受損的防禦系統,光屏上資料流飛速流轉,聞言當即停下手頭動作,抬眸看向她。
目光掃過她周身,未嗅到其他幾人那股濃烈又帶著獨佔欲的氣息,江玄羽眼底的倦意悄然褪去,唇角幾不可查地揚了揚,連指尖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那你先忙,我去別處再看看。”虞輓歌叮囑完畢,轉身便要離去。
江玄羽望著她挺拔纖細的背影,眸光一瞬柔軟,滿眼不捨地目送她走出去,低頭繼續忙活。
虞輓歌到琉璃海,上次帶回來後就沒來看看情況了。
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清甜拂面而來,澄澈的海面波光瀲灩,映著漫天晨輝,晃得人眼睫微顫。
她剛走近淺灘,便瞧見沈嶼慵懶地倚在礁石上,瑩白如玉的上身裸露在外,肌理流暢緊實,墨色長髮溼漉漉地披散,一半垂落肩頭,一半浸在微涼的海水裡,一條流光溢彩的鮫尾舒展在海面,尾鰭輕晃,漾開圈圈細碎的漣漪。
幾隻巴掌大的彩殼螃蟹,舉著圓潤的珍珠、斑斕的海螺與瑩潤的貝殼,正踮著腳往他髮間、肩頭笨拙地點綴,模樣憨態可掬,襯得沈嶼愈發魅惑撩人。
這般旖旎又勾人的畫面,讓虞輓歌腳步微頓,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下一秒,沈嶼倏然睜眼,薄荷綠的眸子精準鎖向她的方向,尾鰭猛地一拍海面,濺起細碎的銀花。
唇角勾起一抹妖冶勾人的笑,聲音裹著海風的清潤,纏綿入骨。
“挽挽,你來了。”
“我來看看水源情況。”
虞輓歌回過神,緩步走近,沈嶼如今執掌著整個星域的水源供給,她來看看。
沈嶼撐著礁石坐起身,墨髮滑落胸前,遮住些許旖旎,薄荷綠的眸子凝著她,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勾纏。
”~挽挽“
。畔耳過拂息氣熱溫,傾微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