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兩份足以引爆驚雷的檔案,林浩宇感覺自己像是抱著一團熾熱的炭火,每一步都走在燒紅的烙鐵上。他強作鎮定,揹著工具包,低著頭,沿著76號大樓內部人員往來的次要通道,向大門口走去。
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狂跳,血液衝擊著耳膜,發出嗡嗡的聲響。高斌、牧溪鶴陪同堀田次郎離開會議室的情景還在他腦海中回放,剛才只要慢上幾秒,就是萬劫不復。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個魔窟,將“籌碼”交到明樓手上。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側門,看到外面街道上明誠那輛灰色轎車模糊的影子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站住。”
林浩宇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趙賓!
他緩緩轉過身,看到趙賓帶著兩名偵緝處的特務,正站在不遠處的走廊陰影裡,如同三條盯上獵物的毒蛇。趙賓那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地鎖定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趙隊長?”林浩宇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惶恐,微微躬身,“您……您有什麼指示?”他緊緊攥著工具包的揹帶,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趙賓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最後落在他那沾滿灰塵和汙漬的制服上,冷笑道:“指示?不敢當。只是看這位兄弟面生得很,又剛從上面下來,有點好奇。總務處什麼時候招了這麼‘能幹’的水電工,連高處長的辦公樓層都敢去檢修了?”
林浩宇心中咯噔一下,趙賓果然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剛才在頂層辦公室門口的險情,恐怕也沒完全瞞過他的眼線!
“趙隊長說笑了,”林浩宇陪著笑臉,將那張“檢修通知單”再次遞過去,“是錢處長派我來的,說是管道有點問題,讓我緊一緊閥門。您看,這是通知單。”
趙賓看都沒看那張紙,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掃過林浩宇的臉,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緊閥門?緊閥門需要跑到高處長的辦公室門口?需要待上將近二十分鐘?而且……”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我的人剛才好像看到,高處長的辦公室門,似乎動了一下!”
完了!他果然看到了!或者至少是懷疑!
林浩宇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懷裡的檔案變得滾燙無比。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之策。硬拼?趙賓加上兩個手下,他或許能憑藉八極拳放倒一兩個,但絕對無法全身而退,一旦槍響,他插翅難飛!
“趙隊長,您……您是不是看錯了?”林浩宇臉上露出委屈和害怕的神色,身體微微發抖,“我就是個修水管的,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亂動啊!可能是……可能是門沒關嚴,風吹的?”
“風吹的?”趙賓嗤笑一聲,猛地伸手抓向林浩宇的工具包,“讓我看看你工具包裡,除了扳手,還裝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就在趙賓的手即將觸碰到工具包的瞬間,林浩宇眼中寒光一閃!他知道,絕不能讓趙賓檢查工具包,雖然關鍵檔案在懷裡,但包裡那些特製的開鎖工具和訊號探測器一旦被發現,就是鐵證!
他不能坐以待斃!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浩宇動了!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趙賓上前半步,左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扣住趙賓抓來的手腕,同時右肩下沉,一記兇狠迅捷的八極拳貼山靠,如同蠻牛衝撞,結結實實地頂在了趙賓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趙賓猝不及防,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傳來,胸口劇痛,呼吸一窒,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踉蹌跌去,狠狠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你……!”趙賓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偽裝後)的水電工,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膽量,敢在76號內部對他動手!
他身後的兩名特務也驚呆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慌忙掏槍!
但林浩宇的速度更快!在撞開趙賓的同時,他右手已經從工具包裡抽出了一根沉重的撬棍,看也不看,反手向後橫掃!
“咔嚓!” “啊!”
一名特務的手槍直接被撬棍砸飛,手腕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發出淒厲的慘叫。另一名特務剛舉起槍,林浩宇的撬棍已經如同毒蛇般點向他的咽喉!
那特務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偏頭躲閃,動作慢了半拍。撬棍的尖端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這一切都發生在兩三秒之內!林浩宇如同猛虎出閘,瞬間擊退趙賓,廢掉一人,逼退一人!他沒有戀戰,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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