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丟擲了“燭龍”這個名字!這是她從某個特殊渠道截獲的、與馮·海因裡希相關的絕密資訊片段,原本並不確定,此刻用來詐歐孝安,果然看到了他眼中無法掩飾的震動!
歐孝安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前,背對著藍胭脂,望著窗外上海的萬家燈火。
“胭脂,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險。”他的聲音低沉,“你只需要知道,歐伯伯所做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歐家,也是為了……給這個國家,留一條後路。”
“後路?”藍胭脂蹙眉。
“日本人的‘黑太陽’,不過是明面上的威脅。真正可怕的,是躲在‘黑太陽’影子裡的‘燭龍’。”歐孝安轉過身,眼神銳利,“這是一個由各國失落精英、戰爭販子、科學狂人組成的跨國組織,他們沒有國家,沒有信仰,只追求極致的利益和……力量。他們滲透在各國的政治、經濟、軍事領域,像操縱木偶一樣操縱著戰爭和災難,從中牟取暴利,並進行著各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和尖端武器研發。”
藍胭脂聽得心驚肉跳:“馮·海因裡希……就是為他們工作的?”
“不完全是。”歐孝安搖頭,“他是被脅迫的。‘燭龍’看中了他的才華,綁架了他的家人,逼他為他們完善‘潘多拉’計劃——一個旨在透過基因武器,實現特定種族‘淨化’和控制的瘋狂計劃!‘黑太陽’的細菌戰,在‘潘多拉’面前,不過是小兒科!”
真相如同驚雷,在藍胭脂耳邊炸響!基因武器!種族淨化!這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那……您劫走馮·海因裡希,是為了……”
“為了阻止‘潘多拉’,也是為了……掌握這張牌。”歐孝安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燭龍’勢力龐大,直接對抗是螳臂當車。但如果能掌握他們的核心科學家和關鍵資料,我們就能擁有談判的籌碼,至少,能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在上海,在中國,釋放‘潘多拉’!”
“所以您派人去殺浩宇,是因為他也在追查馮·海因裡希,可能會破壞您的計劃?”藍胭脂的聲音冷了下來。
歐孝安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這是一個警告。我希望他知難而退。這個漩渦,不是他能摻和的。無論是76號,軍統,還是延安,在‘燭龍’面前,都太過渺小。我不想看到弘毅兄的女婿,莫名其妙地死在這場看不見的戰爭裡。”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帶著一種長輩的“關懷”,但藍胭脂敏銳地感覺到,這並非全部真相。歐孝安肯定還有自己的私心,比如,利用馮·海因裡希和“潘多拉”的資料,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或安全保障。
“那現在呢?”藍胭脂追問,“浩宇已經在浦東了,您的人也在,石川和軍統都在,局面已經失控。”
歐孝安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一個隱秘的按鈕,牆上的一幅油畫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保險箱。他一邊操作保險箱,一邊說道:“局面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特別是石川浩二,他比我想象的更難纏。現在看來,強行帶走馮·海因裡希風險太大……”
他從保險箱裡取出一個微型的金屬管,遞給藍胭脂:“這裡面,是‘潘多拉’計劃部分最關鍵資料的儲存器和解碼金鑰。你想辦法,交給林浩宇。”
藍胭脂愣住了:“交給……浩宇?”
“對。”歐孝安的眼神深邃,“既然他已經被捲進來了,而且看起來……他似乎比我想象的更有能力。這份‘禮物’,或許能幫他暫時應付石川和李士群,也能讓‘燭龍’的人有所顧忌。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藍胭脂:“這能測試出,你的丈夫,林浩宇,他真正的立場,到底是什麼。他到底是誰的人。”
藍胭脂接過那冰冷的金屬管,感覺重若千鈞。這不僅僅是一份情報,更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一個可能將林浩宇推向更危險境地的誘餌,同時,也是歐孝安對她,對林浩宇的一次終極試探。
她握緊了金屬管,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平日的驕縱,卻又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堅定:“我知道了,歐伯伯。東西,我會送到。”
她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歐孝安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難明。他低聲自語,彷彿在問自己,又彷彿在問這無常的世道:
“燭龍睜眼,天下縞素……這盤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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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東,三林塘外一處隱蔽的河灣。
林浩宇、“影子”和驚魂未定的馮·海因裡希,終於登上了接應的船隻。所有人都傷痕累累,精疲力盡。
林浩宇顧不上處理手臂的傷口,立刻用德語對馮·海因裡希進行初步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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