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一把。”麥克雷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安排了一條去澳門的小貨船,一小時後從西環一個廢棄的小碼頭出發。船主是我的人,但路上會不會被攔截,就看運氣了。到了澳門,我會安排你去里斯本,然後轉道……你自己決定。”
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林浩宇重重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好!”
上海線:
幾乎在林浩宇於香港亡命奔逃的同時,上海的夜空也被警笛和槍聲撕裂。
高斌坐在76號審訊室裡,臉色猙獰。他面前攤放著破譯出的“孤線”程式碼片段以及歐陽夏蘭從香港發來的緊急指令。雖然程式碼內容未能完全破譯,但其指向性以及林浩宇(他認知中的“零”)的暴露,已經足夠讓他下定決心,進行最後的清洗!
“行動!目標,藍公館!所有抵抗,格殺勿論!重點抓捕藍胭脂!”高斌對著電話瘋狂咆哮。
數十輛黑色轎車和憲兵隊的卡車,如同嗜血的狼群,衝破雨夜,將法租界那棟精緻的藍公館圍得水洩不通。
公館內,藍胭脂穿著睡衣,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樓下閃爍的車燈和如狼似虎的特務,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她手中,緊緊攥著林浩宇離開前留給她的最後一道護身符——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聯絡某個神秘人物的信物。
“小姐,他們衝進來了!”老管家驚慌地跑上來。
“知道了。”藍胭脂淡淡應了一聲,轉身走到書桌前,從容地燒掉了最後幾頁可能牽連他人的檔案。火光映照著她姣好的面容,眼神卻決絕如鐵。
她知道,林浩宇在香港必然出了大事,高斌這是要趕盡殺絕。她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落入高斌手中成為威脅林浩宇的籌碼。
就在樓下傳來破門巨響和保鏢抵抗的槍聲時,藍胭脂猛地將那個信物——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砸碎在地板上!玉佩碎裂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她迅速拉開書桌的暗格,裡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把小巧精緻卻威力巨大的勃朗寧手槍,以及……一枚手榴彈。
高斌帶著人衝上二樓,看到的便是藍胭脂持槍而立、腳邊是碎裂玉佩和拉開了保險栓的手榴彈的景象。
“藍胭脂!放下武器!”高斌厲聲喝道,眼神卻帶著一絲忌憚。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嬌縱的大小姐,竟有如此決絕的一面。
“高處長,”藍胭脂笑了,笑容在窗外閃爍的車燈下顯得異常妖豔悽美,“你想抓我回去,威脅他?做夢!”
她的目光越過高斌,彷彿看向了遙遠的香港,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浩宇……活下去……”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手榴彈投向樓梯口的人群,同時舉槍對著高斌扣動了扳機!
“轟!”
“砰!砰!砰!”
爆炸聲、槍聲、慘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藍公館!
香港,西環廢棄碼頭。
林浩宇在麥克雷恩助手的帶領下,登上了那條看起來破舊不堪的小貨船。船剛剛駛離碼頭,進入漆黑的海面,遠處就傳來了警艇的汽笛聲和探照燈的光芒。
“趴下!別出聲!”船主低吼道。
林浩宇蜷縮在散發著魚腥味的貨艙裡,肋部的傷口在海水鹽分的刺激下陣陣作痛。他緊緊握著那柄從和服老者那裡奪來的武士刀,聽著外面警艇由遠及近又逐漸遠去的引擎聲,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幸運的是,警艇似乎只是例行巡邏,並未對這艘看似普通的小貨船產生懷疑。
當貨船徹底駛出香港水域,朝著澳門方向破浪前行時,林浩宇才稍稍鬆了口氣。但他知道,危機遠未結束。澳門並非樂土,而上海……他不敢去想藍胭脂此刻正面臨著什麼。
他靠在冰冷的船艙壁上,閉上眼睛。系統介面因為能量消耗和傷勢,顯得有些黯淡。下一步該怎麼辦?去里斯本?還是想辦法潛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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