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鄉村小屋,空氣彷彿凝固。油燈的光暈下,藍胭脂倚靠在簡陋的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清醒與一種深沉的憂慮。她剛剛喝下一點米湯,恢復了些許力氣。
林浩宇、百靈和影狐圍坐在旁,神情無比凝重。
“胭脂,你剛才說……‘漁夫’?”林浩宇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個訊息比面對高斌和歐陽夏蘭的聯合圍剿更讓他感到心驚。
藍胭脂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卻清晰:“我……我在藍公館最後時刻,不是為了銷燬普通檔案……是高斌故意放我進入書房密室……他想讓我看到……”
她喘息了幾下,繼續道:“裡面有……幾份絕密電文副本……破譯程式碼指向……‘漁夫’的專屬頻道。內容……是關於基隆實驗室的……一些非核心情報,被……被定期洩露給一個代號‘老闆’的中間人……時間點,就在你們行動前後……”
「藍胭脂情報:發現‘漁夫’專用頻道向代號‘老闆’的中間人洩露基隆行動相關情報。」
如同晴天霹靂!
“漁夫”,華東地區最高負責人之一,他們無比信賴的上級,竟然是內鬼?!是他洩露了基隆行動的資訊,導致他們險些全軍覆沒?甚至影狐被捕、藍公館被襲都可能與此有關?!
「危機升級:內部出現高層叛徒,信任體系面臨崩塌。」
“不可能!”影狐下意識地反駁,情緒激動牽動了傷口,劇烈咳嗽起來,“‘漁夫’同志他……他怎麼可能……”
百靈也臉色發白,緊握著拳頭。
林浩宇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大腦在系統的輔助下飛速回溯與“漁夫”相關的所有細節。從香港麥克雷恩失聯,到汕尾鳳山祖廟的伏擊,再到基隆行動的種種蹊蹺……如果代入“漁夫”是內鬼的前提,許多疑點似乎都能找到解釋。
「邏輯回溯:多項既往疑點與‘漁夫’為內鬼的假設存在高度吻合。」
“動機呢?”林浩宇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漁夫’位高權重,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藍胭脂搖了搖頭:“電文內容不全……看不出動機。但‘老闆’這個代號……我隱約記得,歐陽夏蘭在某個非常私密的場合,似乎提到過……”
「關鍵線索:中間人代號‘老闆’,可能與歐陽夏蘭有關。」
歐陽夏蘭!如果“老闆”是歐陽夏蘭的人,或者就是她本人,那意味著“漁夫”是在與“燭龍”合作?!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我們……我們現在還能相信誰?”百靈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外部強敵環伺,內部最高領導可能是叛徒,他們瞬間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絕境。
「團隊心理狀態:遭受巨大沖擊,陷入信任危機與方向迷失。」
林浩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胭脂提供的情報至關重要,但目前還是孤證。”他沉聲道,“我們需要核實。在確認之前,暫停與‘漁夫’線上的一切主動聯絡,啟用最高級別的靜默 protocol。”
「應急策略:內部核查期,暫停與‘漁夫’線聯絡,啟用靜默協議。」
“那高斌和歐陽夏蘭那邊……”影狐問道。
“他們的矛盾已經被我們挑起,就讓他們先狗咬狗。”林浩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對我們來說,是寶貴的喘息之機。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一方面核實‘漁夫’的問題,另一方面,全力幫助胭脂恢復,她是關鍵證人,也是我們未來的重要戰力。”
他看向藍胭脂,眼神變得柔和而堅定:“胭脂,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其他的,交給我們。”
藍胭脂看著他,虛弱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光彩,輕輕點了點頭。
信任的基石出現了裂痕,前路迷霧重重。但林浩宇知道,他們不能停下,必須在迷霧中找出真相,在背叛中殺出一條血路。內部的清洗,或許比外部的戰鬥更加殘酷和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