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午,會有一個啞巴報童去那裡收廢報紙。他天生聾啞,不識字,但記憶力極好,會嚴格按照路線送報。我們可以將‘取件’指令,用只有他懂的符號,畫在他必經之路的牆角。”
計劃定下,但風險依然巨大。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情報都將石沉大海。
>>> 次日午後,閘北 <<<
林浩宇經過巧妙的化裝,成了一個落魄文人模樣,走進了“三味書屋”。他在充斥著黴味和灰塵的書架間徘徊,最終在《山海經》的最後一頁,插入了一張繪製著奇特山海異獸圖案的書籤。書籤的材質特殊,裡面嵌入了基隆座標和“VULCAN-3A”的微縮情報。
他離開後不久,啞巴報童阿弟拉著破舊的板車來到書店後門。書店老闆像往常一樣,將一捆廢報紙搬上車。阿弟習慣性地檢查著捆紮的繩索,目光掃過牆角一個新畫的、看似孩童塗鴉的太陽圖案(代表“取”),他眨了眨眼,沒有任何表示,拉著板車離開了。
整個過程平靜無奇,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然而,就在阿弟拉著板車,沿著固定的路線,走向下一個廢品回收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然跟了上去。車內,“電鰻”盯著一個不斷閃爍訊號的行動式監測裝置,臉上露出獰笑。
“頻率異常……雖然加密方式古怪,訊號也極其微弱,但確實是它!沒想到,他們用了這麼原始的方法傳遞!”“電鰻”對身邊的歐陽夏蘭說道,“跟蹤那個小啞巴,找到情報交接點!”
他們誤將林浩宇放置在書籤裡的、用於干擾和偽裝的低頻觸發訊號,當成了真正的情報傳遞訊號!
歐陽夏蘭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跟上!這次,一定要人贓並獲!”
阿弟對身後的危險一無所知,他拉著板車,穿過狹窄的弄堂,最終停在了一個更大的廢品回收站前。他按照“太陽”圖案的指示,從那捆《山海經》所在的廢報紙裡,抽出了那張異獸書籤,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將它扔進了回收站門口一個專門盛放不可回收廢料的鐵皮桶裡——這是指令中要求的“最終放置點”。
完成這一切,他拉著空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分鐘後,一個戴著破草帽、穿著髒兮兮工裝的中年男人(影狐小組的下線)蹬著三輪車來到回收站,開始分揀廢品。他看似隨意地將鐵皮桶裡的“不可回收廢料”倒入自己車上的一個大麻袋,其中包括了那張書籤。
黑色轎車裡,歐陽夏蘭和“電鰻”緊緊盯著那個拾荒男人。
“就是他!逮捕他!”歐陽夏蘭下令。
幾名特務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按住了那個拾荒男人。男人一臉驚恐和茫然,掙扎著:“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我撿破爛犯法啊?”
“搜!”歐陽夏蘭厲聲道。
特務們粗暴地搜身,翻檢他的三輪車和麻袋,最終找到了那張書籤。
“找到了!”一個特務興奮地將書籤遞給歐陽夏蘭。
歐陽夏蘭拿著書籤,看著上面古怪的異獸圖案,眉頭緊鎖。她看不出任何端倪。“電鰻”接過,用隨身儀器掃描,也搖了搖頭:“圖案沒有資訊儲存,就是普通書籤。”
“不可能!”歐陽夏蘭不信,她反覆檢查書籤,甚至想把它撕開。
就在這時,那名被按住的拾荒男人突然大喊起來:“搶劫啊!有人搶東西啊!我的麻袋!那是我要賣錢的!”
他的喊聲引來了回收站工人和附近居民的圍觀。現場一陣混亂。
遠處,林浩宇站在一棟建築的陰影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利用系統的 【遠端視覺】 ,清晰地看到了歐陽夏蘭的挫敗和疑惑。
那張書籤,本身就是一個誘餌。真正的情報,在他離開書店後,由另一名偽裝成修鞋匠的影狐成員,透過鞋底夾層,以完全物理的方式帶走了。啞巴報童和拾荒男人,乃至這張書籤,都只是吸引火力的障眼法。
歐陽夏蘭和“電鰻”盯著那微不足道的“電訊號”,卻忽略了最原始、也最安全的人力傳遞。
看著歐陽夏蘭氣急敗壞地收隊離開,林浩宇知道,這場圍繞“電波”的暗鬥,他暫時贏了一局。但對手的電子監控能力,也給他敲響了警鐘。在接下來的“斬龍”行動中,他們必須更加謹慎,因為“燭龍”的耳目,可能無處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