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海風格外凜冽,裹挾著恐山方向飄來的煙塵與焦糊氣息。藍胭脂和深淵潛伏在臨海懸崖的灌木叢中,下方不遠處,一座廢棄的小型漁業碼頭在浪濤中若隱若現。
“訊號斷了。”深淵收起巴掌大的衛星訊號接收器,螢幕上一片雪花,“‘墟’啟動了全域通訊干擾,我們在日本的情報網暫時癱瘓。”
藍胭脂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她已將航行日誌的關鍵頁和終端座標資料拍照存檔。“71小時……不,現在只剩70小時52分了。靠我們兩個人,不可能在公海找到目標。”
“但有人可以。”深淵從戰術背心裡層取出一個密封的金屬管,擰開倒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晶片,“這是從影佐禎昭的副官身上找到的,高頻加密通訊晶片,直連一個代號‘海狐’的獨立情報節點。影佐似乎……也並非完全信任‘墟’。”
“內訌?”藍胭脂挑眉,接過晶片,將其接入平板經過特殊改裝的介面。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後,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電子音響起:
【驗證透過。身份識別:深淵。關聯許可權:臨時盟友。資料接收中……】
平板螢幕閃爍,一份詳盡的航海圖與氣象資料流瀑布般刷下。
【目標區域:北太平洋‘魔鬼三角’邊緣區。當前活躍勢力:國際海洋科學研究協會(掩護)、‘墟’第三海上編隊、身份不明的第三方武裝船隻。建議接應點:北海道,稚內港,白令漁業倉庫C區。接應時間:今日18:00前。過時不候。】
電子音戛然而止,晶片冒出一縷青煙,自動焚燬。
“第三方武裝船隻?”深淵沉吟,“除了我們和‘墟’,還有誰盯上了‘深藍搖籃’?”
“或許是‘深淵’你原本的‘家’?”藍胭脂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趙明義所在的“墟”內部派系,以及深淵這個神秘搭檔的存在,本身就說明了“墟”並非鐵板一塊。
深淵沉默片刻,默認了這個猜測。“去稚內,近六百公里,我們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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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香港,某傢俬人醫院的加護病房內。
林浩宇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連線著各種生命體徵監測儀器。他的面色蒼白,但呼吸平穩,彷彿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進來。他仔細查看了床頭的記錄,又俯身檢查林浩宇的瞳孔。在確認無人監視後,他以極快的速度,將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感測器,貼在了林浩宇的耳後。
幾乎在感測器接觸皮膚的瞬間,林浩宇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監測他腦電波的儀器螢幕上,原本平穩的波形突然出現了一組短暫而奇異的峰值波動,隨即又恢復正常。
醫生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從容地退出病房。在走廊盡頭,他脫下白大褂,露出裡面剪裁合體的西裝,對著衣領低聲說:“種子已播下。‘織網者’開始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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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稚內港。
海風帶著濃重的鹹腥味和寒意。白令漁業倉庫C區位於港口最偏僻的角落,鏽蝕的鋼架結構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破敗。
藍胭脂和深淵利用廢棄的集裝箱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倉庫內部空曠而昏暗,只有遠處角落亮著一盞孤燈,燈下停著一艘約十二米長、看似普通的遠洋釣魚艇。但藍胭脂一眼就看出,那艇身的吃水線不對,側面有經過偽裝的武器發射口,這是一條經過特殊改裝的高速攔截艇。
一個穿著厚重漁夫防水服、身材精幹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艇邊抽菸,看到兩人,他掐滅菸頭,目光銳利如鷹。
“比預定時間晚了七分鐘。”他的日語帶著濃重的北海道口音。
“路上遇到了‘燭龍’的巡邏隊,繞了點路。”深淵用流利的日語回應,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語。
漁夫臉色稍緩,點了點頭:“叫我吉田。上船吧,我們必須在三小時內突破‘墟’設定的第一道海上警戒線。”
登上釣魚艇,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和先進。各種電子導航、偵察裝置一應俱全,甚至還配備了小型的潛水裝備和水下推進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