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的永凍之風,似乎能將時間也一同凝固。
藍胭脂在冰髓研究所遺址附近建立的簡易觀測站,更像是一個苦行僧的居所。半年來,她日復一日地記錄著冰層資料、環境能量讀數,試圖與冰封深處的林浩宇建立哪怕最微弱的聯絡。進展緩慢得令人絕望,那冰層如同宇宙般深邃沉默,唯有懷中那小塊“冰樞”殘片,偶爾會傳來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與深處同源能量的微弱共鳴,支撐著她近乎偏執的信念。
這天傍晚,風雪稍歇。一架由王天風安排的、負責定期補給和通訊的小型運輸機,在臨時壓實的冰原跑道上顛簸著陸。飛行員除了帶來補給品,還遞給她一封沒有署名、火漆封口的信。
“王處長讓我務必親自交到您手上,藍小姐。他說,來源很特殊。”
藍胭脂道謝後回到簡陋的木屋,就著昏黃的煤油燈拆開信。信紙是一種粗糙的、東歐常見的紙張,上面的字跡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俄文和中文混雜的短句,內容 cryptic (隱秘)而急促:
“藍。”
“赤塔。‘鐵幕’實驗室。”
‘活體樣本’失控。‘共鳴’現象。與‘冰樞’頻率近似89.7%。”
“速來。獨自。危險,亦是機遇。—— ‘漁夫’的盟友”
沒有落款,但“漁夫”的盟友,指向性極其明確——林瀚辰!他還活著,並且在俄羅斯的赤塔發現了新的情況!
信中的關鍵詞在藍胭脂腦中炸開:“活體樣本”、“共鳴現象”、“頻率近似89.7%”!這意味著在赤塔,存在著與“冰樞”能量高度同源的活體生物?或者是……某種受能量影響而變異的存在?這會不會對理解“源初之垢”,甚至對喚醒浩宇有關鍵作用?
“危險,亦是機遇。”林瀚辰的警告和暗示同樣清晰。
藍胭脂攥緊了信紙,目光投向窗外無垠的黑暗冰原。半年的等待與沉寂,終於被這封來自遠方的信打破。繼續留在這裡,可能十年、二十年也不會有突破。而赤塔的線索,雖然充滿未知與危險,卻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幾乎沒有猶豫,迅速做出了決定。
她開啟電臺,接通了與王天風的加密頻道。
“處長,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頻道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王天風沉穩的聲音:“目的地?”
“赤塔。”
“……知道了。身份、路線和基礎裝備,我會安排。但那邊現在很亂,名義上在蘇聯紅軍控制下,但各方勢力魚龍混雜,日本關東軍殘部、白俄流亡者、甚至納粹的殘餘都在那裡活動。我們的人很難給你提供直接支援。”
“明白。我會小心。”
“為了他?”
“為了答案。”
“……保重,胭脂。隨時保持聯絡,如果可能的話。”
通訊中斷。藍胭脂開始迅速整理行裝。她將大部分觀測裝置封存,只攜帶了必要的武器、生存物資、那小塊“冰樞”殘片,以及記錄了半年研究資料的筆記本。
幾個小時後,那架小型運輸機再次咆哮著衝入昏暗的天空,載著藍胭脂,離開了這片承載著太多犧牲與等待的冰原,向著南方,向著更復雜、更危險的赤塔飛去。
機艙外,是西伯利亞亙古不變的嚴寒與黑夜。機艙內,藍胭脂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冰冷的殘片。
浩宇,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希望,我都將走下去。
因為這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揭開這籠罩在世界之上的、更深沉的暗影。
。幕序開拉,下之幕鐵的塔赤在將即,鋒的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