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東西？”藍胭脂皺眉。
年輕人從懷裡掏出一張模糊的照片，看起來是從很遠的地方偷拍的。照片上，一群穿著勘探隊制服的人正圍著一個雪坑，坑裡隱約露出某種金屬結構的一角。
林浩宇看到照片的瞬間，猛地站起了身。
“那是什麼？”林瀚辰問。
“我知道那是什麼。”林浩宇的聲音裡有種壓抑的激動，“或者說，我的身體知道。那是...門的一部分。”
他環視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必須比他們先到那裡。那不是普通的古代裝置——那是一扇門。而墟組織想要開啟它。”
場景四：列車衛生間·十分鐘後
林浩宇用冷水潑在臉上，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水珠順著臉頰滑落，鏡子裡的男人眼神疲憊，但深處有種鋼鐵般的意志在燃燒。
他的太陽穴突然刺痛起來。
不是幻覺——是真實的資訊流碎片，突破了神經錯配造成的屏障，強行湧入意識。他扶住洗手檯，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畫面：無盡的雪原。一座金字塔形的山峰，在陽光下閃耀著神聖的光芒。山峰的側面，有一個巨大的、幾何圖案複雜的金屬門，鑲嵌在山體內部，只露出一半。
聲音：不是語言，而是一種共鳴，像是整個山脈在吟唱。低頻的振動穿透骨髓，與體內殘存的源初之垢產生共振。
感覺：寒冷。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寒冷，而是一種古老的、來自宇宙深處的寒意。那是真空的寒冷，是恆星熄滅後的寒冷，是時間本身的寒冷。
然後是一個清晰的念頭，用他母親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門不能被開啟。除非你準備好面對門後的真相。”
“浩宇？”
藍胭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擔憂。林浩宇深吸一口氣，用毛巾擦乾臉，打開了門。
“我沒事。”他說，但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
藍胭脂沒有追問，只是遞給他一個小藥瓶：“李醫生準備的應急藥物。如果你感覺到資訊過載...”
“不是過載。”林浩宇打斷她，接過藥瓶卻沒有立刻服用，“是提醒。門後的東西...很危險。比我們想象的危險得多。”
他看著藍胭脂，眼神複雜：“如果我再次失去控制，如果我變成威脅...”
“你不會。”藍胭脂斬釘截鐵。
“但如果會呢？”林浩宇堅持，“如果開啟那扇門的代價是我的理智，或者是瀚辰的性命，或者是...”
他的話被藍胭脂的手指按住了嘴唇。這個親暱的舉動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聽著，”藍胭脂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進木頭的釘子，“我們一路走來，經歷了上海淪陷、基因武器、冰封和解凍，不是為了在最後關頭討論犧牲誰。我們是為了所有人都活下來，是為了找到更好的解法。”
她放下手，眼神堅定：“所以，沒有‘如果’。我們一起找到門，我們一起決定怎麼做，我們一起承擔後果。明白嗎？”
林浩宇看著她，看著她眼中倒映的自己——那個傷痕累累但依然站立著的自己。許久，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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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正·站車薩拉：五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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