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藍胭脂問。
“我和瀚辰去門那邊。”林浩宇說，“既然瀚辰是‘鑰匙’，他也許能在門被完全開啟前，先獲取部分控制權。至少，我們可以知道他們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林瀚辰點頭：“石碑給我的資訊裡，有門的基礎操作指令。雖然我還沒完全理解，但應該能嘗試建立連線。”
“太危險了。”藍胭脂反對，“如果墟組織發現你們——”
“那我們就需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林浩宇打斷她，“多吉，你們守護者在這裡有沒有...其他的佈置？”
藏族老人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在冰川的另一個方向，有一處祭祀遺址。那裡的巖壁上刻著古老的防護符文。如果啟用那些符文，會產生強烈的能量波動，墟組織的探測器一定會被吸引過去。”
“能啟用嗎？”
“需要源初之垢的能量。”多吉看向林浩宇兄弟，“普通人做不到。”
林浩宇和林瀚辰對視一眼。
“我和哥哥分開行動。”林瀚辰提議，“我去啟用符文，把墟組織引開。哥哥去門那裡探查。”
“不行。”林浩宇立刻否決，“你不知道啟用符文需要多少能量，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副作用。石碑的記憶顯示，那些符文是古代看守者留下的，可能有危險。”
“但這是最好的方案。”林瀚辰堅持，“符文一旦啟用，墟組織會認為我們找到了另一處重要遺址，至少會分出一半人手去調查。那樣門那邊的防禦就會薄弱很多。”
爭論被遠處傳來的一聲巨響打斷。整個冰洞劇烈震動，冰屑從頭頂簌簌落下。
“他們在爆破！”技術員李臉色發白，“他們已經挖到門的結構體了！”
林浩宇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冰屑。時間到了。
“按計劃行動。”他的聲音不容置疑，“藍胭脂組負責製造混亂，多吉帶瀚辰去符文遺址，我去門那裡。四小時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在這裡匯合。”
藍胭脂抓住他的手：“如果情況危急——”
“那就執行備用方案。”林浩宇看著她，眼神深處有某種溫柔的東西一閃而過，“你知道是什麼。”
藍胭脂的嘴唇顫抖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備用方案：如果門即將被開啟，林瀚辰必須履行他作為“鑰匙”的使命，即使代價是他的生命。而林浩宇的任務，是確保弟弟能完成那個使命——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這是一個殘酷的計劃。但在這個海拔五千米的冰川上，在人類文明與未知維度的邊界線上，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分頭行動·凌晨三點
暴風雪達到了頂峰。能見度幾乎為零，溫度降到零下二十五度。在這種環境下，任何暴露在外的皮膚都會在幾分鐘內凍傷。
林浩宇獨自一人向門的挖掘點潛行。他穿著白色偽裝服，像幽靈一樣在風雪中移動。神經錯配的後遺症還在——偶爾會有幻聽，比如聽到母親在風雪中呼喚他的名字；或者幻視，比如看到冰面上浮現出上海外灘的景象。
但他學會了區分。真實的風聲是撕裂的，虛幻的聲音是柔軟的。真實的寒冷刺骨，虛幻的溫暖虛假。
他抵達距離挖掘點三百米的一處冰脊，用望遠鏡觀察。
場景令人震撼。
冰川被挖出了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巨大坑洞，深度超過二十米。坑底，那扇門終於露出了真容。
它比林浩宇在記憶碎片中看到的更宏偉。門高約十五米，寬十米，材質是某種銀灰色的合金，表面佈滿了流動的光紋。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六稜柱形的凹槽——正是記憶裡那個人形生物插入水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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