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墨夜和顧傾小心翼翼地踏入這片寬敞而又陰森的空地,這片土地常年不見陽光,四周瀰漫著陰森森的氣息,地面上怪石堆疊,慘白的屍骨散落在怪石之間,形成一幅詭異恐怖的景象。那些怪石與白骨之間密密麻麻地插滿了被遺棄的寶劍。這些寶劍或是鏽跡斑斑,或是光芒黯淡,但依然散發著一股凜冽的劍氣。
顧傾雪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她輕聲問道:“師兄,這裡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劍冢嗎?”
龍墨夜目光凝重地掃視著四周。許多修士歷經千辛萬苦來到此處,只為尋找一把更為強大的武器,他們有的人在這裡幸運地找到了更強的法器,便將原本的丟棄在此處;還有些人身懷異寶卻能力不夠,被人殺人奪寶,最終不幸喪命,只留下屍骨在此。
每當有新的修士踏入這片土地時,這裡的平靜就會被打破,新來的人也許能夠從眾多的寶劍之中尋覓到罕見的上品仙器,從而一飛沖天,又或許是展開新的一輪廝殺與搶奪。
一陣模糊的說話聲從不遠處傳來,兩人心頭一緊,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師兄,我們在這鬼地方轉來轉去,真能找到什麼寶貝不成?這兒到處都是些破銅爛鐵!”一名年輕的弟子滿臉不耐煩地抱怨道,手中隨意擺弄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
那位被稱為師兄的男子微微皺起眉頭,“寶貝自然是有的,但能不能尋到就得看各自的機緣造化了。”
“哎呀,師兄!照這麼沒頭蒼蠅似的亂找一氣,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呀!依我看,我們乾脆就在這兒守株待兔得了,等別人先找到寶貝,然後我們再衝上去搶過來,豈不是輕鬆省事多了!”那名師弟眼珠一轉,出了個餿主意,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他的師兄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哼,你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可天底下想這麼幹的人多了去了,關鍵是你也得有那份能耐才行!”說罷,他略帶鄙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師弟。
正在這時,兩人不經意間抬起頭,目光恰好與不遠處的龍墨夜和顧傾雪交匯在一起。那名師弟頓時雙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對方,全身肌肉緊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他心中暗自思忖著是否應該立刻出手,將這兩個有可能偷聽到他們談話的陌生人滅口。
誰知他那位師兄身形一閃,搶先一步跨前幾步,然後雙手抱拳,微微躬身施禮,恭聲說道:“原來是靈仙宗的師兄和師姐,既然二位已然在此處,那我等便不再叨擾,先行前往別處探尋一番便是。”
然而,站在一旁的師弟卻顯得有些急躁起來,他瞪大雙眼,滿臉憤憤不平地嚷道:“師兄,明明是我們兩個先來的,憑什麼要讓給他們兩個?”
那位師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並壓低聲音呵斥道:“住口!休得對靈仙宗無禮!難道你不知道靈仙宗的厲害嗎?他們可不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
那師弟心中不甘,但見師兄態度堅決,也只好無奈地閉上嘴巴,默默地退到一旁。只能用眼睛瞪著對面的二人,靈仙宗的人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宗門勢力強大嘛。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龍墨夜開口了,他朝著那位師兄點了點頭,緩聲道:“此處既是你們先來的,那麼理應是由我們迴避。我們這就去另一邊看看,絕不打擾。”說完,便轉身拉起身旁的顧傾雪,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在這片無主的地域之中,眾人早已達成一種默契,彼此都會在表面上劃分出屬於自己的範圍,儘量不去侵犯他人的領域。畢竟,誰也不願意輕易挑起事端、引發紛爭。除非你實力夠強,或手段夠狠。
龍墨夜是屬於實力強的那種,但是身為靈仙宗弟子,在外要維護宗門的聲譽,絕不能欺壓他人,以免給宗門蒙羞。
正當他走過一把佈滿鏽跡、看似平凡無奇的劍時,那劍竟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鳴聲,劍身微微顫抖起來。龍墨夜低頭看向了那把劍。
剛才的那個師弟聽到這邊傳來的異響,如疾風般迅速衝了過來。他滿臉興奮之色,目光直直地盯著那把正在顫動的劍,嘴裡嚷道:“師兄,快來看,這裡有寶貝!”話未落音,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將那劍拔出。
“師弟,別動!”他師兄見狀,連忙出聲阻止
可已經晚了,那師弟一心只想搶先奪得寶物,不肯聽師兄的勸告。他要是再慢一點,恐怕這寶貝就會落到別人的手裡了。雖說他們靈仙宗離這把劍更近一些,但自己動作敏捷,定能先他們一步得到這把劍。
那師弟的手剛碰到那柄寶劍,一股凌厲的劍氣驟然從劍身上爆發而出。那師弟直接被這股劍氣狠狠地擊飛了出去。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倒在距離那把劍不遠的地方,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他那隻曾觸碰過寶劍的手,此刻已是整個手掌都被劍氣炸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甚至連骨頭都清晰可見。
“啊,我的手,我的手!”他緊緊地抱住自己鮮血淋漓的右手慘叫著,臉上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滾而下。
他師兄急忙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滿臉焦急之色。只見他迅速給他喂丹藥,又給他的傷口撒上藥粉。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周圍其他門派的人。他們聽到慘叫聲後,紛紛好奇地圍過來。他們可不是來打抱不平的,而是想看看這裡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寶物。
過了片刻,那受傷的師弟疼痛稍稍得到了緩解。他心中憤怒,狠狠地瞪向站在不遠處的龍墨夜,咬牙切齒地道:“你竟然對我下如此毒手,真真是卑鄙無恥!虧得你還是靈仙宗的弟子,難道你們靈仙宗的人都是這般蠻橫霸道、肆意搶奪他人寶物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