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齊恣悠才正色道：“所以大師兄之前是假死麼，為什麼現在又會在魔族呢？”
她急切的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真相。
司雲玄搖了搖頭，“不，那時我是真的死了。”
他那時候身受重傷是真，嘔血不止也是真。
他繼續開口道：“當年你們撿到我的時候，可能是由於你年紀太小的緣故，師……宗主他沒有告訴你，其實……我的母親是魔族，而我是半魔之體，所以在少主的幫助下能夠再次活過來。”
司雲玄不敢看她的眼睛，怕在坦白之後，會從她的眼中看到嫌惡之色。
她是會怒斥他的欺騙，還是會罵他噁心，亦或是從此恩斷義絕。
他將目光偏向一旁，看著虛空處，等著她的審判。
等了半晌，她開口了，沒有他想象中的厭惡和痛恨，卻是問他道：“我爹他之前知道你的身份嗎？”
司雲玄點了點頭，“知道的，以宗主的修為早就發現了，何況我與他幾乎是日日待在一處，怎麼可能藏得住。”
齊恣悠不解，“既然我爹他知道，又沒趕你走，必定是認你的。你為何不惜假死也要來魔族，就這麼在靈仙宗不好麼？”
司雲玄看著她不說話，齊恣悠能看出他眼中的掙扎。
他口中喃喃道：“我本不想將你們牽扯進來的，你不該來的……”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一向溫熱的掌心此刻透著涼意。
“大師兄，我真的很想幫你，無論有什麼事都告訴我，好不好？”
司雲玄眼中閃過迷茫，“無論什麼事都可以嗎，若我要做的是壞事呢？”
男人此刻在她面前乖的像個小孩子，眼中帶著忐忑，一臉的小心翼翼，生怕她會生氣。
齊恣悠認真的問：“你要做什麼壞事？”
司雲玄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殺人。”
他話剛出口就緊張的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表情。
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變成魔族之後就像其他魔一樣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沒想到卻聽到她說：“竟讓大師兄都起了殺心，此人必是窮兇極惡之徒！你要殺誰，左護法還是魔尊？”
他都已經是右護法了，想來能讓他如此的，必定不是普通的魔族，也就只有這兩個有可能了。
司雲玄有些驚訝於她的敏銳，“……是左護法。”
齊恣悠鬆了口氣，她還以為他是想殺了魔尊，自己坐上那個位子呢。
“因為他之前殺你，你要報仇？”
齊恣悠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原因。
提到這個，司雲玄眼中驀然充滿了恨意，“他殺了我全家上上下下數十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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