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還沒邁開,就被季松泠一把拽了回來,男人嘴角噙著一抹笑,看著煩躁的情敵宋津之,“小孩,哥哥們都發話了,還不趕緊去?”
溫熱氣息掃過耳廓,江晚菀下意識想躲開,卻被對方攬得更緊。
無奈之下,她只能對宋津之說,“津之,你去開一下門,應該是送餐服務。”
宋津之沒說話,緩緩站起身,一雙黑的過分的眼睛,透過碎髮靜靜的落在江晚菀臉上。
江晚菀被他盯得心裡發毛,面上仍維持著微笑,“怎麼了?你年紀小,為哥哥們服務也是應該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一齣口,宋津之的眼神明顯暗了一瞬。
他拎起一旁的書包,頭也不回地扭頭就走,“明天還有課,先走了。”
黑髮下的眼眸,在轉身之際,驟然間染上冷意。
她就那麼不甘寂寞嗎?
約這麼多男人來房間,還說什麼打麻將,無非就是想讓人伺候她罷了,怕自己掃她的興,又想方設法趕他走。
她是不是覺得自己既能迷惑裴季遠,又能將季松泠耍的團團轉,還能讓沈知珩心甘情願做她的舔狗?
少年邁步向門口走去。
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這個江晚菀,和三年前那個在學校禮堂後臺,踩著他的手,羞辱他是下賤野種的大小姐好像一樣,又好像不一樣。
那時的她,眼神里全是驕縱和輕蔑,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可現在,她又會對著他笑,會因為他的話露出慍怒卻隱忍的模樣,甚至會溫聲叫他的名字,就像小時候一樣。
想當年,他跟母親白曉梅來到江家,第一次見到她,是她剛練完芭蕾,穿著一身粉色的芭蕾舞裙,腳步輕快地像只蝴蝶。
她沒有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他,反而跑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叫晚晚,你叫什麼名字?”
他喉嚨發緊,費了好大勁才吐出三個字,“宋津之。”
“宋津之?”她歪著頭重複了一遍,笑得眉眼彎彎,“這個名字真好聽,以後我就是你姐姐,長大後要記得保護姐姐哦。”
少年不懂何為保護。
他只知道,他喜歡看她跳舞,喜歡看她趴在桌上打盹,喜歡看她站在自己身邊笑,那份隱秘的心思像藤蔓一樣在心底瘋長。
可又是從什麼時候變了?
好像是從她意外落水那天開始,她看他的眼神漸漸就變了味,從親近到疏離,再到後來的厭惡。
她想方設法的折磨他,羞辱他。
整天周旋在各個男人之間,以此來彰顯自己的魅力。
現在呢?
她又故意將他引來,是想出新的羞辱他的辦法,還是有了折磨他的新主意?
是覺得當初的手段不夠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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