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框眼鏡的鏡片反射出電子螢幕的冷光，還有她錯愕的小臉。
江晚菀一驚，慌忙扭過頭。
“誰看你了？”
她說，“我要睡會，你不要打擾我。”
“嗯。”
男人繼續低頭處理工作，沒再出聲。
江晚菀扯過絨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機艙裡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的輕響，和空姐偶爾走動帶來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漸漸襲來。
江晚菀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一下，又一下，最後乾脆歪在了旁邊的扶手上。
商務艙座椅寬敞，她睡得不安穩，眉頭輕輕蹙著，腦袋還在小幅度地晃悠。
謝禮安敲完最後一個字，餘光瞥見身旁的動靜，目光微微頓住。
少女側臉在暖黃頂燈下，彷彿籠著一層光暈。
此刻因為睡得不舒服，眉頭蹙得更緊。
謝禮安沉默幾秒，伸出手，將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動作很輕。
江晚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嚶嚀一聲，往溫暖的地方蹭了蹭，眉頭舒展開來，呼吸也逐漸變得綿長。
謝禮安低頭。
鼻息間是少女身上的，淡淡梔子香。
他側頭看著窗外，嘴角緩緩勾起。
......
江晚菀再醒來時。
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入目是一雙優雅好看的手。
金屬腕錶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指節分明，骨相優越，青紫色脈絡沿著筋骨蜿蜒，襯得皮膚冷白。
謝禮安特有的體香，在她鼻息間蔓延。
江晚菀迷迷糊糊地轉了個身，視線落在男的襯衣釦子上。
一顆，兩顆，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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