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直接反駁他更讓他難堪。
“裴教授說得是。”沈知珩適時開口,“津之,做人要大方些,別人的好,該承認就承認,沒必要這樣扭捏。”
沈在舟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宋津之身上,“年輕人,爭強好勝可以,但不能失了分寸,季少爺的粥熬得好,是他用心,你該學的是這份用心,而不是在這裡搬弄是非。”
被眾人輪番教育,宋津之臉色更差了。
他又看向謝禮安。
“謝律師也這麼覺得?”
西裝革履的男人撩起眼皮,俊美清貴的臉龐帶著得體的笑。
“我對物質沒有太高的需求,所以不太懂美食的鑑賞。”
“不過季少爺有這份心意,也是好的。”謝禮安指尖摩挲著杯沿,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公正審判案件,“至於你,懂得品鑑沒有錯,就算搞錯了物件,也沒必要這麼窘迫。”
他話說得平淡,既沒拔高季松泠,也沒刻意苛責宋津之。
江晚菀點點頭。
她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碗裡還溫著的粥,沒再多說什麼,卻像是默認了謝禮安的說法。
如果不是飯桌下,手指已經被握住的話。
纖細白皙的指尖被男人細細把玩著,指腹帶著微涼的觸感,摩挲過她的指節,又順著指甲邊緣緩緩劃過,帶著一種隱秘而剋制的曖昧氣息。
江晚菀動作一頓,握著湯匙的手倏然收緊。
粥碗裡的湯汁晃出幾滴,落在潔白的餐布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她不動聲色地抬眼,目光掠過餐桌,看到對面的裴季遠正和沈在舟低聲說著什麼,沈知珩在接聽電話,季松泠低頭喝粥,宋津之氣呼呼的吃著東西,自始至終,也沒人注意到飯桌下的小動作。
“試試這個?”
謝禮安幫她夾了一片秋葵,嘴角噙著笑。
江晚菀扭頭看他。
依舊是那副面色不驚的模樣,只是握著她手指的手卻越發收緊,指腹輕輕按壓她的掌心,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又像是在享受這種隱秘的親暱。
裴季遠等人聽聞,視線紛紛落在她臉上。
見他們注意到自己,江晚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掙了掙手指,想收回那隻被謝禮安牢牢攥住的手,可男人的力道卻穩得很,根本掙脫不開,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笑了一下,在幾道灼熱的視線中,拿起筷子。
她根本不敢抬頭看任何人,只能垂著眼簾,小心翼翼地將秋葵送進嘴裡。
秋葵脆嫩爽口,卻嘗不出半分滋味。
桌下,謝禮安察覺到她的緊張,握著她手指的力道微微放鬆了些,卻依舊沒有鬆開。
“怎麼樣?”
裴季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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