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兩人從開始到現在,唯一一次收起那種高高在上看螻蟻的姿態。
這種天賦....已超出螻蟻範疇。
那邊,剛才還吹口哨的沈逸回到原位後,表情瞬間崩了,對著冥燼溪跟風清梔擠眉弄眼,抽著眼角:“他打人真疼啊,幸好我肉厚....”
說著還很誇張的揉著胸口,感覺肋骨都斷了幾根。
冥燼溪:“我打人不疼,你要不要試試?”
風清梔目光一閃,敏銳捕捉:“你是指打哪裡不疼?”
沈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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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六界之一:人界。
人界的土地上,風是枯的,雲是碎的,大地裂成無數道乾涸傷口,連天空都像一塊被撕爛又勉強拼湊的破布,漏下昏黃而虛弱的光。
草木早已腐朽成灰,河流乾涸得只剩下龜裂的河床,像一張張無聲吶喊的嘴。
遠處那些殘破的城池廢墟,歪斜的塔樓,像一具具腐朽的屍骨,橫陳在大地上。
連風颳過去都帶著一股死寂的哀鳴。
一個女人站在那裡,站在廢墟中央,身後是碎裂的龍紋石碑,腳下是枯黃的雜草和散落瓦礫。
蒼涼的風吹起她身上的皇袍,那袍子是純黑的,黑得彷彿能吞掉一切光線,卻在邊緣繡著金色龍紋。
每道龍紋都在緩緩流動,像活物一般,從她的肩膀蜿蜒而下,繞過腰際,垂落到腳踝。
龍紋的鱗片還在隱隱發光,光是灼熱的,帶著遠古皇權的威壓,把周圍的空氣都燒得微微扭曲。
袍子的領口高豎,緊緊裹住她修長脖頸,領口邊緣鑲著一圈暗金色玄紋,那些紋路像封印著某種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女人長髮沒有束起,就那麼散在背後,一頭銀絲如絲綢般順滑,髮梢被落日餘暉照著泛著淡淡金光,像燃燒的餘燼。
就連那頭銀絲在風中飄動,每一縷都帶著無形的威嚴,彷彿連風都不敢太用力,只敢小心翼翼地拂過。
她的臉,是一張讓天地都黯然失色的臉,五官精緻到近乎冷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凌厲。
眉梢微微上揚,像是天生就要俯視眾生。
她的眼睛是最可怕的部分,瞳孔是深金色的,像兩輪凝固的烈日,冰冷而灼燙。
冷漠又威嚴,彷彿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燒成灰燼。
此刻她微微眯起眼,目光掃過這片衰敗的人界....
目光裡的悲傷和自帶氣場居高臨下的審視,是那樣割裂。
神色複雜,透著無盡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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