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非凡先是愣了愣神,待他看清女人的臉時,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面上的驚恐和一閃而過的恨意盡收沈逸眼底。
沈逸也不在意,目光落在門前擺放著的鮮花,指尖一彈,那些花便迎風而散,不知飄去哪兒了。
“小子,墨大人喜歡清淨,你吵到她了。”
“還有這些花,吵到她的眼睛了。”
“沒什麼事,最好不要來。”
季非凡被沈逸一通話說的回不上來,盯著對方又合上的大門,皺了皺眉頭...
小小年紀,已然學會嫉妒。
這個女人,就是墨大人的徒弟麼?
為什麼只是徒弟而已....卻可以在墨大人這裡待這麼久...
如果,如果墨大人,也是我師傅就好了。
小小的季非凡心裡出現一種念頭— —名叫“痴心妄想”。
院內,沈逸看向依舊淡定喝茶的墨卿塵,撇撇嘴:“師傅,你怎麼連小孩都不放過。”
“過來,不用理他。”墨卿塵對著沈逸招了招手,待沈逸過去後,她理了理沈逸被風吹散的發,神態隨意的像是日常擼狗。
“說說看,這些年在裡面過的怎麼樣。”
夕陽西下,傍晚黃昏,斜陽將兩人影子拉的長長的。
沈逸把永墮世界的一切細細講來,墨卿塵則像聽故事般,靠在躺椅上,微閡著眼。
待到故事結束後,她才睜眼,順帶著遞給沈逸一壺酒。
“她很好,很優秀,只是宿命不肯放過她....一切,皆是註定。”
“相信她能與你相識一場,已是她宿命中最美好的意外。”
出乎意料的,饒是墨卿塵,語氣中也多了分無可奈何。
沈逸接過酒,比起原先的抗拒,她現在面對墨卿塵遞來的酒已從容許多。
酒量被練出來不少,已非先前的小菜雞。
此時彎月已掛,月光潑在地上,流淌出一地冷光,那光斜斜壓在桌上的幾隻空酒壺上。
沈逸已喝光四壺酒,正單手撐著下巴倚在墨卿塵腿邊,另一隻手拎著酒杯,眼神黏黏糊糊地往墨卿塵那邊飄。
“師傅....宿命,真的沒辦法擺脫麼....”她開口,聲音帶著些酒意的拖音。
墨卿塵依舊靠在躺椅上,指尖輕輕轉著杯沿,目光淡淡掃去。
她沒說話,只是用自己的酒杯堵住了沈逸的唇,沉默說明了一切。
若是宿命能擺脫,那就不是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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