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碰碗,笑聲重新響了起來,比之前更響,更瘋,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淹沒在這酒碗裡。
沈逸仰頭飲盡,烈酒入喉,灼得她眼角微微發燙,心下已有打算。
風清梔依舊坐在窗邊,夜風拂過她的髮梢,她側眸看向沈逸又淡淡問了句:“什麼時候的事?”
“咳咳...唔..”本來大口喝酒的沈逸差點被她這話嗆到,嗆的連連幾聲咳嗽。
好半晌才無奈開口:“清梔,我真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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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洲小隊的情況,既然被沈逸知道了,那就不可能袖手旁觀。
而且.....
她與風清梔於情於理都得去見一面聖皇的。
當兩人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殿內的空氣彷彿被擰成了絲綢般的緊繃。
那金色穹頂高得像是要吞掉所有的聲音,兩側立著的侍衛和文武百官全都盯著兩人。
那眼神.....
畏懼又敬畏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探究。
聖皇已親自從九層玉階之上走下,一身龍紋錦袍泛著幽冷的光,那張臉笑得分外和煦。
就像那春日裡融化的冰河,但眼底深處卻藏著的是獵人打量獵物的精光。
他與沈逸和風清梔一同站在下面,用平等的姿態,聲音溫潤得像浸了蜜:“二位副源之子回來看望,朕心甚慰。”
“不愧是四洲小隊的英才,個個都是朕心頭的寶貝,來,賜座。”
侍女們便齊齊端著玉凳上來,沈逸聞言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風清梔則面無表情,只淡淡掃了一眼殿內金碧輝煌的陳設....
聖皇繼續說著客套話,什麼“四洲之地多人才”“朕常念及諸位的辛勞”,每一句都裹著糖衣的客氣,很是場面話了。
沈逸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忽然抬頭,目光直直對上聖皇的眼睛,語氣帶著三分隨意七分誠懇:“聖皇陛下太客氣了。日後想著王庭的地方多了去,我與清梔都是從王庭出去的,這份恩情會記在心裡,必定非常感激王庭。”
“不管走到哪兒,王庭遇到什麼難事,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絕不含糊。”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聖皇的場,又把自己擺在了感恩戴德的位置上.....
聖皇的眉頭微微一挑,隨即笑容更深,滿意地點了點頭,連說了三個“好”。
計謀已經得逞。
打壓四洲小隊的一切,就是為了今天。
沒有“粘性”的培養,那就是倒貼。
放出去的人,你得學會拿誘餌勾引,他們才會乖乖聽話。
很顯然,四洲小隊就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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