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三五年制上一次的新衣,也要以銀線替金線,秋冬季更不必提,好東西從不會分給她一點。”
“還有今日,區區一個昭武校尉,竟敢當街毆打皇族,賀仲儒。”姬雲深難得有次有了幾分端正坐相,看著的確是來了火氣。
賀仲儒躬身:“臣在。”
“李侍郎是阿翡的未來丈人,他不好開口,你來說,依律,當街毆打親王,該當何罪?”
“啟稟皇后殿下,依律數十惡之一,毆親王於街市者,斬立決。”
眼看著正在氣頭上的皇后殿下將罪按在了替罪羊身上,賀仲儒恨不能再將罪說得再重些,早死早超生,省得活著拖累人。
“那,王子犯法,是否該與庶民同罪?”
此話一齣,滿場死寂,連遇瀚都被姬雲深給嚇著了,“千嶂,不可。”
遇瑱是他清明政治的象徵,是眾所皆知的祥瑞子,遇瀚回過神後,擰眉看向遇翡:“你是又哪裡惹了他不快?”
“是,是婚事。”遇翡雙膝一軟,跪伏在地,連哭帶嚎:“求父皇收回成命,亦或答應兒臣,婚儀從簡,六弟說……兒臣的婚事衝撞了他的,還說兒臣壞、壞了他手足至交的婚事。”
“兒臣願終身不娶,唯求六弟和謝大人息怒。”
“這謝大人?”遇瀚眯了下眼,“就是那個昭武校尉?”
姬雲深懶懶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順意則是附耳,將今日發生的事大概說了說,“五殿下攜禮去見李娘子,無意間撞見謝校尉糾纏李娘子身邊的婢女,強逼李娘子出門一見,他氣不過,便與人理論了幾句,六殿下是……”
順意默了片刻,待到遇瀚視線投來時,才小聲續上下文:“聽聞前幾日五殿下去東市買手抄書,因囊中羞澀被書肆掌櫃轟了出來,三殿下看不過眼,給了他一些銀錢,這些時日,六殿下一直派人盯著五殿下。”
順意儘量公正,遇瀚也是皇子做過來的,上下一串便串出了前因後果。
擺明是六子怕老五和同三子勾連在一處,也見不得老五好,一連盯了數日,好不容易盯到了人,這才什麼都顧不上,只想著要去打人。
也是湊巧了,遇上了這樁事,“遇瑱動手了?”
“啟稟陛下,六殿下不曾動手,只說了幾句話。”順意如實回稟。
而說的那些話,方才五殿下都說出來了。
“陛下,此事,不少百姓都瞧見了,怕是鬧得議論紛紛,”順意再次壓了壓聲音。
“他們是怎麼說的?”
“他們說……”
順意似有猶豫,遇瀚卻是等不及,“但說無妨,恕你無罪。”
“他們說,這次允王殿下完了,以陛下的偏愛,怕是恨不能讓李娘子與賀娘子共侍一夫,哪還來得什麼婚事不婚事的,可惜了李娘子……”
遇瀚:……
當時給遇瑱定下李謹之家的女兒,甚至不計較她比遇瑱年長三歲,最大的原因就在於此。
遇翡在民間沒什麼好名聲,李謹之家的閨女卻不是。
——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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