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這事找她們準沒錯,”遇翡對此並不意外,上一世她就是太低估久鳴堂的能力,沒能好好利用這張牌,儘管心有提防,但沒人用的時候還是要可著一隻羊薅一薅,“凌雀生呢,有訊息沒?”
清風:“自打她傳信說去了北地之後就再沒來過信,算時間,人應該是已經在北地了。”
然而先太子的事,竟然要跑去北地才能查到,遇翡不免想起了自家在居凰殿裡閒的發毛,成天操練邊上人練武的老母親。
“我以為,她會回京都,從京都城開始往外摸。”
“或許因為先太子也是禁忌吧,京都不好查,北地的話,姬將軍是不是能知道一些?”清風給出一個猜測,“聽說先太子與姬家很是親近,當年皇后殿下不就是先太子的伴讀麼?”
而姬雲深那若是能問出什麼實話,遇翡壓根就不會差凌雀生天南海北地四處抓瞎。
“盼她能為我尋得一個答案吧,我心中之惑,也實在是憋得太久了。”
她是誰,除了生父,她的生母又是誰。
宮內禁忌不止先太子,分明還有她的生母。
而到此刻,她只知生母出身不好,甚至連平民都算不上,是狗爹在民間時寵幸過的人。
一夜風流,有了她,而她也成了處處都想做到“聖明”的狗爹的把柄,惹言官們不快時,還要被提溜出來嘴一句。
而在上一世,她從沒有對自己的身世深想過,帝王骨肉流落在外的事在歷代帝王的風流野史上比比皆是,怎麼生母就能被接回去。
常續觀又說她是生母故交。
以遇翡對常續觀為數不多的瞭解來看,尋常女子,壓根不會成為她的什麼故交。
“罷了,先把這個年過好吧,”回府之後,遇翡尋了個位置坐下,“除夕那日大典,還要出去當個擺件呢。”
潛龍衛會扮演方相氏,扮演事兒神獸,繞著京都街道遊行,屆時一眾皇子都得陪著狗爹出去觀禮,也算變相為自己攏一攏民心。
遊行過後還要祭祀天地與祖先,最後才到宮中晚宴。
遇翡竭力回想著上一世晚宴的記憶,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提前設防的,然而在她的記憶裡,承明十九年的除夕夜似乎平平無奇,和往年一樣。
遇瑱被賜了無數珍貴寶物,賺得盆滿缽滿,而她像一團被眾人遺忘的空氣。
可這一世有些不一樣的是,李明貞會作為她的未婚妻一同出席晚宴。
“殿下,今年獻禮,您想獻什麼?”清風忍不住問了一句。
往年好像就是力所能及地從庫房裡尋摸一件最貴的,要麼就是盤盤賬,看府裡還能勻出多少閒錢,上街買個能力範圍之內的。
然而遇翡的能力範圍之內基本不會被什麼人看上,陛下頂多就是“嗯”一聲,算做收到了的回應。
“沒想好,回頭問問李明貞,看她有什麼想法,興許還是老樣子,要我去買貴的我也不捨得,左右不論我送什麼,父皇都看不上。”
“若是有什麼不花錢還不寒磣的就好了。”
聽見殿下感嘆的清風:“……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您不是想……陛下的看重,總歸是要緊的吧?”
依她的想法,那怎麼都得刷刷存在感,改變陛下的看法才是,怎麼看自家殿下還越來越反其道而行之的模樣。
“沒用的,他不會對我改觀。”遇翡隨手取過一盞燭火,修長手指在燭火上來回橫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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