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翡似是有些不知該說什麼的模樣,那雙鳳目彷彿流出幾分疑惑,“所以,你後悔了,為過去的循規蹈矩?”
“沒有什麼後悔不後悔的,我無法站在生命終點的高度去應對曾經的事,”李明貞彎唇綻出一抹笑。
那笑意並不淺淡,亦不苦澀,遇翡盯了許久,也無法找出一個詞來形容此刻的李明貞。
或許是無可奈何過後的坦然接受。
那倒是挺豁達,就像……罪人在沒有得到被其傷害之人的寬容前就已然自我釋懷。
遇翡呵地笑了一聲,語氣不明:“挺好。”
至少李明貞從不虧待自己。
而李明貞亦沒有多解釋,她似乎……有補償之心,也有一些愧疚,但那些都不足以叫她後悔。
“不過,還得叫你再多等些時候,此刻太早,街上沒什麼人,你我出去,到底顯眼。”
沉默時,李明貞再度開口,語氣自然,好似二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遇翡心說不起眼的法子多了去,然而想起李明貞那毀了易容就慌慌張張的倉皇背影,還是沒說出口。
不過是喝多了沒形象一次就彷彿天塌了,那叫她換身婢女裝,大河水都要倒灌了。
大搖大擺坐了回去,佔了大半張榻的位置,丁點空隙都不給人留。
“我是隨意,李掌櫃管我和清風的飯就行。”
李明貞看遇翡那分外刻意的做派,一時好笑,配合行禮:“是,謹遵殿下吩咐。”
遇翡一見李明貞那副不怕開水燙的滾刀肉模樣就不想說話。
正巧也一夜未眠,乾脆直接躺下準備補一補眠。
照李明貞的說法,這耽誤的還不是耽誤一些時間,得等華燈再次掛起,來來往往才不會顯眼。
至於去打遇瑱一頓出出氣這些事兒麼,頂缸的人已經找到,什麼時候去都不急了,不如踏踏實實等遇瑱遇璇二人的矛盾再激化激化。
只要思索時把李明貞給撇出去,她的腦子就跟開了光似的靈光,這麼一想,遇翡又樂呵呵地往後想了許多事,直到不知不覺中昏睡過去。
李明貞輕手輕腳為其蓋了張毯子,止住了清風想要去為遇翡辦事的腳步,這才帶著輕舟從聽風閣裡頭出去。
“小姐,家主不是說不讓您告訴殿下,這醉花蔭是咱們的麼?”輕舟沒忍住好奇,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以為,因為你家家主說不,我又故意想同她作對?”李明貞點了下輕舟的額頭,進到醉花蔭為聽風閣單獨開闢出來的秘密小廚房。
抬起手時,輕舟很是自然地過來為她捆袖子。
花十娘也是這時偷偷摸摸地進來:“拜見令主,不知令主駕臨,屬下怠慢。”
“無妨,”李明貞隨口應了一句,在袖口收好後便開始起鍋燒水。
輕舟過去生起了火。
“昨夜你做得很好,若那邊有人查到你,問你為何這麼晚才出來阻止,你當如何?”李明貞選出一些蔬菜,有條不紊的清洗,又提刀開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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