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匕首在修長的手指間打轉。
遇翡好似篤定陳氏隊伍不會追上來一般,不慌不忙,“二郎君,不要動嘛,動了,我這手……”
淒厲慘叫響徹鎖喉途,血水飛濺,如同滾開的沸水,淌過遇翡的手背。
陳之際瞪大了一雙眼,眼中俱是對遇翡的恐懼。
那人,連掛在臉上的笑都帶著叫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從來只聽聞允王遇翡懦弱無剛,是他那表弟的腳下聽話的狗,從來不知——
他竟是個瘋子,那些懦弱,都是裝的。
遇翡拍了拍陳之際滿是血水的臉,這才補上那句:
“會抖的,到時候,割得不好,舌頭不平整,可沒法伺候人了。”
劇烈疼痛終於傳遞到四肢百骸,陳之際捂著嘴,蜷縮在地上,痛苦不堪,想要說話,卻發現張嘴只能嘰裡呱啦,壓根說不清。
越說……斷舌之傷便往外湧出更多血液。
心悸之感叫他汗毛直立,周身活生生被逼出一身冷汗。
遇翡踢了踢陳之際,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了清風與凌雀生。
“這人,借給烏老大他們一晚,看那邊有沒有人要的,算是我送給他們額外的謝禮。”
凌雀生掃了眼狼狽不堪的陳之際,到底問出心中困惑:“你與他有仇?”
決定要殺,卻還要在死前,以這樣的手段凌虐他。
遇翡頷首,似是玩笑:“他說我細皮嫩肉,小娘子一般,要用棍子教我如何做人,我見他說得如此篤定,顯然是嘗過。”
清風聞言,當即便衝了上去,對著陳之際好一番拳打腳踢。
“既然他這麼知道這份好,”遇翡蹲下身子,逼迫陳之際直面她的臉,藏笑的話語中又如同淬了什麼陰毒的寒氣,“我好人做到底,再送他……”
“上極樂。”
凌雀生打了個冷顫。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瞧見遇翡的割裂。
那人的五官看上去依舊溫潤中正,所做之事,卻有如一個嗜血狂徒。
她本以為,遇翡說要獨自應付陳之際,頂多是打個平手,拖延他回去。
哪料車隊那邊得手過後,回來便是這樣一副血腥場景。
割下來的半截舌肉,穢物似的丟棄在一旁,因失了血氣而泛著刺眼的慘白。
“上點兒藥,省的死了,務必叫他活到明日。”
和煦的笑容之下,字字句句卻是對陳之際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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