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情過後往往都有疫病,陛下下旨,嚴查每一個進京之人,不叫疫病帶進京都。”
“原來如此。”李明貞恍然,“有勞你們了,為京都百姓,還得日夜輪崗。”
“娘子言重,”那人被李明貞三言兩語說得眉開眼笑,“為百姓本就是分內事。”
盤查一事,躲得輕輕鬆鬆,馬車進京,遇翡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複述著李明貞假惺惺的話:“有勞你們了~”
李明貞被她這樣模樣逗得直笑,“若非那樣說,他不會那麼快放我們進來。”
“看出來了,得你一句有勞,他面上有光得很。”遇翡陰陽怪氣,“鎖喉途有山洪,是你這個愛渡化人的李大菩薩出馬的時候了。”
出乎遇翡意料之外的是,李明貞竟對此很是平靜,她說:“再看吧,往年是會搭棚派粥的,今年……”
遇翡:?
“你……不發發善心麼?”
“靜姝應當會出來,屆時……我貼補她一些,至於我是否出面,尚在考慮。”李明貞蜷起食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遇翡掃了一眼這個小動作,心知李明貞沒在同她說笑。
這人猶豫不決時慣愛做這樣的小動作。
“有顧慮?”她問,“為我?”
“是,”李明貞沒否認,“陛下本就看重我在外之名聲,故而才不計較我比六殿下年長三歲,想將我許給他,若我再出來做這些事,你的處境會更艱難。”
即便她們都在等承明二十五年的到來,等著承明帝遇瀚因這樣那樣的緣故駕崩,但這幾年,李明貞並不想遇翡吃太多苦。
她只要在京都繼續當那個與世無爭的允王便足夠了。
“而有些好名聲,在我身上與在靜姝身上也是一樣的,靜姝……”李明貞抿唇,“她是可信之人,不是關係匪淺的可信,是利益牽扯。”
後半句的強調讓遇翡明白,李明貞的確是拉攏到了崔氏,然而整個崔氏,她提到的人唯有崔靜姝。
其中深意,也很值得推敲。
“清風曾問過我,”遇翡想了想,“她不懂我為何不去父皇跟前表現,爭得他的寵愛。”
“沒這個必要,”李明貞笑了下,搖頭,“但若是你想求他之器重,也可一試。”
就是……付出與回報實在相差得有些多。
可遇翡存了這份渴求,李明貞也不會強要求她什麼,總要自己吃了苦,才會醒悟的。
哦,這話……像是又能用到她與遇翡身上了。
長儀在她身上吃盡了苦頭,輪作遇翡,醒悟也是正常。
遇翡眼看著李明貞像是發了什麼頭疾一般,不住地揉著額角,“你不會又上哪兒喝大了吧?”
李明貞不解,困惑地覷了遇翡一眼,“從昨夜到此刻,我一直同你在一處。”
怎麼會有機會當個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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