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李明貞姍姍來遲,手中還託了包紮用的布帛和金瘡藥,“此前怕有傷員,特意問無恙師傅要了一些,說是敷上即可止血,立竿見影,就是有點兒疼。”
“疼好啊,”遇翡笑得愈發開懷,“我來包。”
可算給她找到機會了。
清風:……
李明貞在邊上給遇翡打下手,“輕舟傷在背上,估摸著是要躺上好一陣了。”
“王妃放心,輕舟養傷的時候,她的活我來幹,我啥都會。”清風本著“有恩報恩”的原則,接下了輕舟的活。
“你可別亂認活兒了,人輕舟心靈手巧,能梳髮髻,你能?”遇翡又趁機按了按清風的胳膊,給人按得鬼哭狼嚎的,“你梳的女子頭能出去見人?”
清風:……
“我哎喲,我學一學,您輕點兒!”
“不行啊,王妃說了,這藥疼了才管用呢,”遇翡不慌不忙,順帶還給李明貞使眼色,“王妃說呢?”
“殿下言之有理,”李明貞毫無底線地順著遇翡的瞎話往下接,“無恙師傅說,不疼那便是藥沒放好,受潮失效了。”
清風:……
“對,豐穗也受傷了,”她終是想起來遇翡方才問她的話了,“是沒拖後腿,小丫頭性子兇得很,有個人舉刀向矜月去了來著,她死命抱著人家的腿,拖不動就咬,最後叫人踹了好幾腳。”
“不過您放心,屍體我們燒了,不會留下任何能指向孩子的證據,順意大人在兩個金龍衛的保護下也安全逃離了,咱們的人都有受傷,但沒什麼大事兒。”
遇翡為此挑了下眉,卻沒追著清風多問,她的包紮技術很是一般,心裡又裝了事兒,不知不覺就把清風的胳膊包成了一個顯眼的粽子。
李明貞拍了下遇翡手背,“太誇張了些,我來吧。”
清風受寵若驚,往後縮了縮身子,“王妃,我自己可以的。”
“殿下先前腦門是你包的吧,”李明貞的動作就熟練許多,包好之後,袖子一落看不出分毫,“清風,不會的事別逞強。”
遇翡哼了一聲,直指清風:“我就說你手藝不好,你還非不信!”
“您不知道呀,包少了滲血看著可憐,”清風委屈巴巴,“包多了心裡才有底兒。”
“不想聽你狡辯,去睡一覺,歇一歇,放飯了我去喊你,給你留好吃的。”遇翡看著清風活蹦亂跳卻又掛了血的模樣,眼底發酸。
“那我去看看輕舟,”清風惦記著救命恩人,趕緊走人。
遇翡這才伸手,指腹碾過沾了血的桌面。
血已經涼了。
不是那一次,濺在她臉上的溫熱。
“李明貞。”
“嗯?”
“順意,是久鳴堂的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