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著巨力的巴掌當即扇了過來,許乘風沒躲,硬生生捱了。
血腥氣很快在口腔內瀰漫,連帶著後槽牙似乎都有鬆動的跡象。
“爹何嘗不知她是什麼身份?!”許文正壓低聲音,“可她是太子殿下殘留於世的唯一血脈,是咱們唯一的希望。”
“她誕下子嗣,便是太子殿下親孫,至於她的身份,只要捂死了沒人知道,是男是女,誰又會深究?史書上寫她是男兒,她便是他。”
另一邊,遇翡拉著李明貞一路快走,邁過一具又一具屍體,“咱們天不亮就得走,死了這麼多人,明兒個該走不掉了。”
她的身份尚且好說,看得清的也不愛搭理她這麼個“冷宮皇子”,老丈人的身份一旦暴露,那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窮無盡的飯局了。
李明貞卻安靜極了,像個聽話的傀儡娃娃,聽了遇翡一路唸叨,這才回了房。
“被嚇著了?”遇翡拿手在李明貞失神的雙眼前晃了晃,鳳目微眯,“還是裝的?”
李明貞知道的東西比她只多不少,先太子遺孤的事……
遇翡賭她是知道的。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李明貞的態度有些古怪,總想摻著一份小心翼翼,彷彿先太子遺孤這個身份會對遇翡有什麼巨大沖擊一般。
遇翡掃了李明貞一眼:“好久前,你那體貼的好竹馬耀武揚威時說的。”
無形中,李明貞對謝陽赫的厭惡又多了一分,“早知這樣,便該勤快些去給他上香。”
那樣,他的墳就能早些被扒個乾淨。
遇翡:……
“那你呢,看樣子,你也知道,知道卻不說?”
李明貞可憐兮兮地揪住遇翡的衣袖,想耍賴:“事太多,一時忘了。”
“嚯,那你這忘性可不小,”遇翡打趣,“莫不是在夢裡活得太久,是把不中用的老骨頭了?”
“這我可就得考量考量,同甘不說,老骨頭可共不了苦。”
李明貞小聲辯駁:“哪裡是老骨頭。”
擺明為這仨字委屈得不行,“我還比你小些呢。”
“哦,合著什麼話都叫你給說了是吧?”遇翡樂得不行,扮著鬼臉陰陽怪氣,“方才也不知誰,一本正經告我,人家比你大三歲~”
自打瞧見許乘風開始,李明貞就知道,事兒不對,即便當下是對的,遲早也有不對的時候。
遇翡機敏,非同尋常,蛛絲馬跡都能往後扯出一連串的線索。
許文正興許打得就是要被發現的旗號,如此,最早在遇翡跟前露了臉。
李明貞一肚子火氣,奈何此刻不好發作,還得聽著遇翡在那拿她的話懟她,“真是唱得一齣好戲啊李明貞!騙我!”
李明貞思來想去,還是決意示弱為上上策,她歪著腦袋開始裝傻充愣:“殿下在說什麼?唱什麼戲?”
遇翡微笑掐住李明貞的面頰肉,好似這人的臉是什麼麵糰似的,直到那張驚絕世人的臉被她揉得變形,“還我在說什麼,騙子!天底下沒有比你更會騙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