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派人過去了,已經在救治,也聽您的吩咐,好名聲全安在李大人頭上了。”
遇翡頷首:“他聽了那些百姓給出的好話,是不是沒什麼反駁澄清的意思?”
清風應聲,“看著像是想推脫的,但也不像真心想推脫,就是欲拒還迎的那種,實則心裡頭挺美。”
“無恙師傅呢,又扮作大夫裡哪個名不見經傳的醜老頭?”李家村平安無事,劉無恙一步都不帶留的,拍馬就走了,有好些日子沒見著她人。
“一邊罵您不是個孝順東西,盡逮著老骨頭折騰,另一邊卻是盡心竭力,鄭家村目前無一人因時疫走的。”清風耳邊好似迴盪著劉無恙罵罵咧咧的話。
“她嘴皮子要是真淬毒,我該死了成千上萬次了,”遇翡這才愉悅彎唇,“我這個師傅,對旁人是個冷血的,對我卻是嘴硬心軟,讓她罵幾句也無妨,罵的也沒毛病,我的確是個愛折騰老骨頭的不孝東西。”
“還有便是……”清風四處看了看,“您叫我去打聽江湖第一神醫,家主讓我轉告您,她人就在京都。”
“家主還說,有些事,除了您,誰都做不得。”
遇翡瞭然,“回去我寫封信,你幫我交給續觀師傅,叫她想法子送到赴聽潮手裡,就說……她推脫過,是我逼迫她幫忙送信的。”
清風應下,“殿下,什麼叫除了您,誰都做不得?”
“唔就是……我去做,無恙師傅頂多喊兩句毒死我的口號,也就作罷了,你們去做麼,”遇翡腦補了一下劉無恙氣急敗壞暴走的場景,“她可能會拿出當年毒死人全家還刨了人家祖墳燒光人家祠堂的勁兒,挫骨揚灰吧。”
“一邊揚一邊笑,再低聲罵著叫你們多管閒事,現在好了,都死了吧。”
清風:……
“她總說我是不孝東西,那我坐實一下也無妨,我想她活著。”遇翡說,“想你也活著,你可得給我好好的,小傷無事,哪天缺胳膊斷腿看我怎麼收拾你。”
清風笑嘻嘻湊過去,“我知道啦殿下,晚上咱吃兔子不,好久沒吃肉了,您別跟王妃生氣了,回頭輕舟該不跟我去抓兔子了。”
“臭德行,”遇翡屈指敲了下清風的腦門,“前頭就是木匠家,你去請他把椅子修修,我在這等你,走不動了。”
她找了塊路邊的石頭坐下,擺擺手,“我也沒跟王妃吵架,你當我是心痛吧。”
清風說了句不懂,“我先去修椅子,您先想想怎麼同我解釋,一會兒就回!”
小護衛一路飛奔,跑到半道還“木匠、木匠”的叫喊起來,看得遇翡莫名輕鬆。
另一邊,輕舟偷看了許久,這才端著茶杯過去,“王妃,您……不然就哭一哭吧。”
從方才開始就這麼呆坐著也不是個事兒。
李明貞回神,對上輕舟分外擔憂的眼眸,笑了下,“讓你擔心了。”
輕舟用力搖頭:“不是的,我擔心不是什麼事兒呀!要緊的是您,凡事總憋在心裡頭,不好的。”
“我何嘗不知呢,”李明貞伸手,想為自己倒上一杯茶,拎起茶壺卻發現茶壺輕的可憐,空空蕩蕩的。
那人臨走前,又喝光了一整壺茶。
她失笑,“是無法說出口,我記得你說過,入久鳴堂前,你是路邊的乞兒,對麼?”
“算是吧,我爹孃說家裡窮,沒法管我,便叫我自個兒出去討吃的,這和乞兒也無甚區別,”輕舟開口,“回去也沒有睡的地方,時間久了,也不想回去。”
“撿我回去的師傅本不想要我的,她說她們那兒只要孤兒,不要父母俱在的,怕一番辛苦養大了,忽然就腦子抽抽想著要尋根,回去尋親生父母,最後還要當牛做馬供養他們,那比殺了她們還難受,不如最開始就狠狠心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