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馬上得利落,隨手一拋,腰間別的長劍便進了清風手中的劍鞘。
穩穩當當,分毫不差,很是有幾分俠客瀟灑疏闊的氣場。
“清風,記得將人安然無虞護送到地方,糖水不等人,孤先回了。”
來時是車伕駕車,清風駕馬,走時遇翡騎了清風的馬,那清風自然而然……
只能跟著李明貞一道回去。
好在她可以同車夫一同坐在外頭,將人送至李府不遠處再下車。
車伕是個生臉,所謂馬車,乍一看同民間百姓租賃所用的長車①無甚區別,樸素無華。
只要她與殿下不在車上,那麼這輛馬車便是京都街頭最不起眼的。
清風起初還鬥志昂揚,直到遇翡惦記的“糖水”一齣,如同霜打的茄子,無奈極了,抱劍應下一句是。
少年身形高挑,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地揚鞭而去,同記憶中溫和儒雅甚至有些軟懦的李長儀判若兩人。
清風連喚數次,才將出神狀態裡的李娘子喚回來。
“李娘子,請吧。”清風取下楠木踏凳安放好,好叫李明貞能踩著上車。
“小姐,這馬車……”琴音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麼外邊不修一修。”
內裡倒是挺好,燻了香,設了軟墊,一旁還有些精緻的茶點,同外邊的破舊天差地別。
“我家殿下不喜奢華,”手掌稍稍用力便坐了上來,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然也能聽見琴音的嘀咕,當即為自家主人辯了一句。
隨後才同車夫開口:“去雲河巷。”
過了好半晌,才聽琴音的聲音透過簾布傳來:“羨大人,敢問殿下說的糖水是……?”
清風微怔。
清風是她的名,她姓羨。
然而除了殿下偶爾會連名帶姓叫她,大多時候,清風二字就是她全部的代號。
進了京都這些年,清風還是頭一回從其他人口中聽見這個姓。
“李娘子訊息靈通。”清風沒有回應糖水一事,反倒點起了李明貞,“奉勸李娘子一句, 閨閣貴女,還是莫要知道的太多。”
沒好處。
“小羨大人言重了,這自然是殿下告知的,”李明貞接過琴音的話。
清風怎麼聽都不太信,什麼時候說的呢?
可不是殿下說的,靠李家娘子自己查麼?似乎連她爹李侍郎都不知自己姓羨。
“小羨大人,殿下於我,到底是不同的,她如今生我的氣,還請小羨大人……幫幫忙。”
李明貞壓低了聲音,不惜以前世記憶來詐清風,但她顧不上那些,更顧不上邊上多出來的車伕是否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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