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話出口都還沒過上三日,清風拿了新收的訊息,興沖沖就跑進屋。
“殿下您說奇不奇,咱們這事兒本是在京都百姓圈裡傳得好好的,也不知是怎麼的,傳到了監察御史姜朝遠姜大人耳朵裡去了,今晨姜大人狠參了三殿下一把。”
“父皇是不是震怒了一把?說姜朝遠膽大包天,妄議皇子?”
接下來的場景,遇翡大約能想象到,她樂了好一會兒,“挺好,等著吧,再等幾日,我那喜愛以詩會友的好三哥就該被禁足了,編書什麼的職務也能涼了。”
“不過姜朝遠是如何聽見這些事兒的,也是上街聽的?”
遇翡怎麼那麼不信呢,百姓們說這些話還挺躲著這些當官的,那些話放出去麼,本也不是講給官員聽,而是說給喜愛派身邊內侍出宮去體察民情的狗爹聽的。
“這,屬下再去查查,應當不是什麼秘密。”
言罷,清風又一路小跑著出去了,遇翡這才撐著身子從床上爬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自打劉無恙過來嚇唬她說再不養以後一輩子胸口疼之後,遇翡很是認命地窩在府裡,就差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了。
也是奇怪,躺了幾天過後,胸口還真就鬆快了不少,起碼沒那麼喘不上氣兒了。
然而清風回來時,又帶回來的最新訊息,“說是姜夫人去的賞花會上,貴女們都在說這事兒。”
一提貴女,遇翡就不可避免想起了幾日未見的李明貞。
這人也是挺不要臉,人過不來吧,倒是日日都叫輕舟送信過來,那些信像是照著一本書裡抄出來的,每日問得話都大差不差。
吃了沒,吃什麼,還疼不疼,囑咐一句保重身子,最後再咬上幾句酸不拉幾的詩。
“那賞花會,李明貞去沒去?”遇翡冷不丁問了一句。
她印象中李明貞在京都名氣大,人卻挺獨的,那些貴女官眷們總愛折騰的賞花會,詩會,遊園會,她鮮少會應承下來。
除非那花是她真心想看的,又或者詩會上會來她想見的什麼人。
清風取出打聽來的花會名錄,在上頭掃了一圈,“還真去了。”
遇翡忙不迭追問:“賞花會,賞的是什麼花,玉蕊麼?”
玉蕊花很是稀有,只在凌晨盛開,遇翡記得深刻,那一次來下帖的人說,自家主人找到了法子,能叫玉蕊白日盛開。
李明貞聽得稀奇,這才應下了花會,回來時卻唉聲嘆氣,悶悶不樂了許久,她還以為人家說了大話,李明貞看了一場空。
然而不是,花的確是開了,卻失了玉蕊竟在幽靜時分盛開的孤高品性,看得李明貞不是滋味,好似活生生參與了一場高潔傲岸之花淪為世間玩物的鬧劇。
世間花類眾多,也唯有玉蕊能引起李明貞幾分注意了。
“不是,好像是什麼牡丹花會。”清風不懂花,自然也不懂花中品類,“紅的紫的一類的。”
遇翡:……
“你去外頭守著天色,天一黑就將她扛過來。”
清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