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貞:……
“不想聽。”她又忍不住開始給遇翡手動閉嘴,委屈道,“不是老骨頭,我比你還小些呢。”
“比我小些,不喊姐姐?”遇翡挑眉,“這叫什麼,沒大沒小。”
李明貞還沒說什麼呢,遇翡那條長長的胳膊卻是勾住了李明貞的脖子,帶得她一個踉蹌:“含章啊,你再省一省自己,上下嘴皮子碰一碰,這聲姐姐不就出來了麼,不說要把所有能給的都給我麼?”
“那怎麼說一套做一套的,還是說你們這種歷過風雨的老婆子都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喜歡欺負我們這種年輕人?”
那賴裡賴氣的話一句句冒出,尤其是“老婆子”仨字,聽得李明貞兩眼發黑,她沒好氣地拍開遇翡的手,那人卻又仗著身高將整個身子的力都壓了上來。
“你沉,”李明貞掙了好幾次都沒掙脫,最後放棄掙扎,眼睛一眨便擠出一汪淚水,軟綿綿地開口,“姐姐,你饒一饒我。”
遇翡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奈何那聲得來不易的“姐姐”好似帶了什麼能繞樑三日的怪異力量,在她耳邊盤旋不去,她忍不住用手指頭再戳了下李明貞的臉,“再喊一聲,方才沒聽清。”
得了自由的李明貞哪裡還會理會遇翡的“再喊一聲”,扭著腰便靈活溜出去了,走出去一截路還非得回眸望上一眼,“不許再去使美人計了!”
“你再喊我一聲,我就不去,”遇翡彎起一雙眼,不慌不忙地整理衣袖,懶洋洋地回嘴,“不過我這人也算生了副白淨的好皮囊,使不使的,這也說不準啊。”
說話的功夫,還頗為沉痛地嘆了嘆氣,“真是沒辦法呢。”
李明貞自覺快要氣到變形,奈何遇翡就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淡定模樣,連追都不追過來了,儼然是用“美人計”三個字,將她吃得死死的。
她忍不住往外掃了一眼,察覺到屋外無人之後,才扭頭回去,再度喚了一聲:“姐姐,翡姐姐,你疼一疼我,依了我。”
遇翡聽得眼皮子直跳,這哪裡是她的美人計,分明是李明貞的。
眼皮子跳到極致時,連帶著心臟也是,那雙腿不自主地便朝著李明貞的方向邁了幾步。
李明貞掩唇笑了好一會兒,“姐姐,看來你的美人計沒有我的管用。”
遇翡這才醒神,咳了一聲,像是為了找回面子,以魚際在李明貞額頭上拍了一下,“休要胡言,你哪懂什麼美人計。”
“我方才是……”
她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麼好理由來解釋自己的失態,眼角餘光瞥見外頭陰沉沉的天,“想去看看那些得了病的人如何了,與你無關。”
李明貞卻是藏著笑衝遇翡行禮,“是,殿下言之有理,我信你的。”
舉止之中,盡顯揶揄。
遇翡正了正色:“三娘呢,又出去鬧了?”
“往常就在家閒不住,自打你教她功夫,更是閒不住,一心想著出去路見不平,行俠仗義,”李明貞順著遇翡的視線往外看,“此刻怕是不知在哪打架呢。”
每日回來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地方是乾淨的。
過去是皮猴,現在是泥猴。
而被二人唸叨的李明紈,也的確是歪打正著遇上了需要她抱打不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