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前傾,周身骨節好似帶著久未活動的僵硬,卻還是緩慢地,把自己的臉,貼在李明貞冰涼的手掌心。
“或許還有一個原因。”她說。
掌心驟然被熱意覆蓋,李明貞淺淺笑起,指腹蹭了蹭遇翡臉頰,“還有什麼原因?”
“你總說我是小狗,”遇翡牽起李明貞,指了指膳廳的方向,示意李明貞推她。
李明貞嗯出一聲,“你時常流露出來的無辜模樣,的確像一隻純真的小狗。”
遇翡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於心中開口——
“小狗會因為主人犯了錯而生氣,卻從不會想背叛。”
但這句話,她還不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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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郡主府。
高玉衡起身,又坐下,坐下,又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你確定這話沒傳錯?”
輕舟抱拳,壓低聲音:“是,屬下不會傳錯話,殿下與王妃是讓您想法子告訴陛下,三殿下身懷紫氣。”
“這也太難了吧……”高玉衡再度坐下。
瞧見站的筆直的輕舟,這才想起從人來到現在,光讓人站著了,“坐,你坐吧。”
郡主府到底人多,不似允王府那般,用的都是自己人,輕舟是翻牆而來,自然不好叫人過來伺候,高玉衡又去給輕舟倒茶。
倒著倒著,思緒又跟著輕舟傳來的話飄遠,一時連茶水滿出都未察覺。
輕舟扶了扶額,過去接過高玉衡手裡的茶壺,“郡主不必麻煩,屬下只是過來傳個話。”
停留不過是為了等高玉衡的迴音,而不是為了這杯茶。
“傳話……”高玉衡喃喃自語,又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這當真是給我下的令?遇翡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她就是才入個門兒,過往那些年就是個一無是處啥啥不會的紈絝。
突如其來就讓她參與這麼要緊的事兒,越想越難。
永寧郡主愁得心裡頭發慌,輕舟坐在那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總歸就是坐著,等個回信兒。
“遇翡有給我出什麼主意沒有?”高玉衡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輕舟默默搖頭,又想起臨行前王妃叮囑的,遂再度開口:“殿下沒有給您出主意,王妃讓屬下轉達,原本她是有些主意的,可永寧郡主似乎並未將她放在眼中,便不來討這份沒趣了。”
高玉衡:???
“我幾時不將她放在眼中了!我……”
反駁之話還未全部出口,便想起今日在街頭對遇翡喪心病狂的調戲話語,莫名心虛,“我那不是……我那就是……見遇翡老實巴交又悶不做聲的,我保證,我是絕無那個意思的!”
言罷,當即豎起三根手指,一派賭咒發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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