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包一包吧,”看著遇翡依舊流血的手,清風手中拿著布帛,“再不濟也上些藥。”
遇翡擺擺手,“不必了,你去無恙師傅那兒再取些跌打酒給李明貞送過去,不必提我了。”
清風:……
揣著萬般腹誹去跑了腿,輕舟見了人也沒個好臉色,“殿下是抽什麼風?王妃是破了口的傷,用跌打酒是怎麼回事?”
清風訥訥啊了聲,“不會吧,王妃……王妃就是磕了一下啊。”
頂多就是碰點淤青,哪至於破口。
“你愛信不信,拿著你的跌打酒起開,見了你就煩,那麼陰晴不定呢。”輕舟翻了個大白眼,順帶去裡屋把染了血的衣裙給抱了出來,“喏,這能是磕出來的麼?”
“王妃跟咱們不一樣,咱們打小習武,皮糙肉厚,王妃她……”
“你可別提了,”清風忍不住為自家殿下打抱不平,“殿下真沒拿王妃怎麼樣,還是王妃求著殿下原諒呢,再者說,王妃要是心裡沒鬼,能這麼低三下四地求原諒?”
那絕對是做了什麼讓殿下傷心至極的事。
清風越說越覺有理,但還是依著遇翡的命令,把跌打酒往輕舟懷裡一擱,“東西我反正是送到了,用不用得著那是你們的事。”
“你這人怎麼這樣!”輕舟不滿意得很,“不幫著撮合了麼!”
“不幫了,”清風想了想,“你不瞭解殿下,自小到大,她性子好的不行,從不發什麼脾氣,要不然,過去她也不至於被府裡的下人欺負到那份上。”
“王妃對她好是一回事,可打眼就知道不是殿下想要的,她們不是一路人,我得跟殿下站一邊。”
儘管……
清風的小眼神還是忍不住往那染血的衣裙上定了定,“我走了。”
“她想……要什麼?”李明貞扶著門檻走出,面色慘白,氣若游絲。
不像只受了點小傷,更像是重病在身,說不上幾時就駕鶴西去了的樣子,看得人心肝兒發顫。
清風心有不忍,卻還是在片刻沉默後開口:“您太冷靜了,說句僭越的話,便是爭執吵架,您也冷靜,王妃,有心有情者,愛恨到了極致總有動容,您的冷靜不像凡人,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清風不僅想了想所見過的爭執模樣,從頭到尾,都像是自家殿下在那無理取鬧酷酷發火,可實際上……自家殿下有什麼錯呢。
她不過就是……想要王妃再對她好一些,誰會喜歡神仙高高在上,施捨一般的愛意。
清風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輕舟本想把那跌打酒給收起來,不料李明貞開口:“拿來用吧。”
輕舟:?
至於清風,人前話說的狠,回了遇翡跟前,還是一五一十將所見所言倒了個一乾二淨。
“殿下,是不是方才,您捏碎那茶盞,碎瓷不小心掉到王妃邊上了,沒人注意,這才起來時劃傷了?”
但那麼多血,也不像是不小心弄傷的,更像是活生生跪在碎片最多的地方,跪出來的。
“你不是說,要和我站一邊麼?”遇翡打量著這個自小就跟著自己的小護衛,也唯有對著這份赤誠忠心,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疲倦才能得片刻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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