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把我拽進懷裡不放手的,還是你,長儀,你不膽小。”
遇翡默。
李明貞口中之人,的確不膽小,遇翡閉了閉目,一時竟不知要說些什麼才好。
雙腿在李明貞的揉壓下逐漸恢復知覺,可她的心好像沒有。
遇翡忍不住低頭去看心口的位置,抬手撫了撫,失神發問,帶著幾許不確定:“貞娘,破了的地方,會補好麼?”
倘若補不好,她當真要這樣,囚困李明貞的一生嗎?
“會。”李明貞平靜而堅定,“長儀,這一次,哪怕敗了,我也不會再獨活,別怕,別鬆手。”
遇翡沒再吭聲,像是默許,又像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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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時,天還未亮透。
一夜過去,寢殿內只餘一盞宮燈燃著微弱的光,在周圍暈開一圈朦朧的光暈。
李明貞起時,遇翡正低頭繫著中衣的繫帶。
“怎麼不等一等我。”聲音帶著晨起時的睏倦與微啞,手上動作卻是接得流暢。
“昨夜你像是又叫夢給魘著了,”遇翡輕描淡寫,“不多睡會兒?”
李明貞時常驚夢,照理府裡有兩個醫術卓絕的大夫,怎麼著都該治好了,偏生不是。
“過會兒老尚書該來了,”李明貞靈巧打出一個平整的結,“抬手。”
遇翡聽話照做。
李明貞這才回身,抽過昨夜便備好的鴉青色常服,輕輕披在遇翡肩上,幫著她穿好。
腰帶未繞,遇翡卻握住了李明貞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床榻,“你去那兒坐。”
李明貞雖不解,卻還是往回走了幾步,一派端莊地坐下,坐好之後,方才開口:“怎麼了?”
遇翡滾著輪椅,去到內室,取出一雙月白色的綾襪,視線落到那人赤裸在外的白皙腳背上,“抬腳。”
李明貞怔了一怔,像是有些羞赧,下意識便將腳往後縮了縮。
遇翡也不急,一手捏著那雙綾襪,一手撐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盯著李明貞。
那雙腳因緊張而繃出好看的弧度,腳踝纖細,十趾趾尖泛著瑩潤的粉色。
“我自己穿。”李明貞身子繃得筆直,有無數次想抱膝,將一雙腳重新藏進被中,她小聲開口,求饒一般,“下次會記得。”
“沒有下次,”遇翡向著李明貞攤開手掌,“你李明貞的下次最不可信,伸腳過來。”
李明貞還想垂死掙扎一下:“不冷的……也……也沒有外人。”
遇翡冷哼一聲,一手撐著輪椅扶手,逼著自己稍稍起來一些,一手去夠那人恨不能鑽進地縫裡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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