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二人呼吸都好似還帶著方才的餘韻,無法平緩。
大腦如同被潮水沖刷過無數次,每一次沖刷都帶著方才的激昂。
李明貞起身,理了半晌衣裙卻終究無法挽回那些留下的痕跡。
舌尖沿著下唇邊緣緩而又緩地掃過,似在確認方才瘋狂是否散盡,喉間殘留的隱秘的知覺裹著羞赧翻滾,竟是又不捨咽,又不甘吐。
遇翡本想衝著李明貞再說些安撫討好的話,腿骨卻飛快浮起無法掩飾也無法忍受的疼,便如眼前河面上被鑿出的縫隙,一路滿眼,疼的人冷汗淋漓。
李明貞驟然清明三分,儘管聲音還帶著來不及褪去的黏膩,人卻依然蹲下,伸手撫向遇翡膝蓋,“腿疼了是不是?”
遇翡倒吸一口涼氣,卻還強逼著自己彎起唇角:“你……你再……”
李明貞哪裡還會給遇翡逞強的機會,起身推著遇翡便往回走。
什麼魚竿,畫案,通通都顧不上了。
“哪裡不疼,”李明貞走得很急,眼底潮紅又在,卻又浮起一層新紅,語氣裡俱是裹著心疼的薄怒,“不該由著你胡鬧。”
分明是將罪過怪在了自己身上。
遇翡吸氣,卻還是垂著眼笑:“貞娘在前,似是成了人之初,性本惡,什麼都顧不得,也什麼都不夠。”
“盡說胡言,”李明貞輕斥,耳根又被遇翡逗得發紅,“再鬧,往後便分榻,直到好全。”
遇翡的小嘴巴當即閉了起來,一個字都不往外蹦,安靜至極。
李明貞無聲嘆著氣,斥了自己無數遍昏頭,腿上動作卻沒有絲毫減慢,一路將遇翡推到了劉無恙跟前。
劉無恙很是靈光,大門一關,好似為二人短暫隔出一個僻靜的世界。
“人給我你是放一萬個心,”劉無恙指了指外頭的方向,“先顧著你自己吧。”
這一身讓人浮想聯翩的氣味,實在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兩個人又是怎麼情難自禁。
李明貞還想搖頭,劉無恙以放下遇翡,推著李明貞往外走,“你快去快回便是,留在這反倒礙事。”
無奈之下,李明貞只得以最快的速度去沖洗換衣。
再到遇翡,劉大夫就沒那麼好脾氣了。
門一關上,那點慈祥笑意便如落入掌心的雪花,化了個一乾二淨,鼻間重重哼出一聲象徵極度不悅的動靜。
遇翡:完了。
“阿翡小主人當真好雅興,”劉大夫不慌不忙扯了張矮凳坐下,擼起袖子,尤為粗暴地拆開腿上的木板,隔著衣料按了按骨縫的位置後,又是一聲不悅的輕嘖。
“想做個史書上絕無僅有的跛子皇帝便只說,”隔著皮膚,劉無恙堪稱下了黑手給遇翡復位,“師傅我此刻就能提刀鋸了。”
“省得來日後世人說我劉守真醫術不行。”
遇翡咬牙忍住,面色疼得慘白,卻是大氣不敢喘上一口。
這個時候的無恙師傅很是不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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