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遇翡不夠,她也不夠。
即便勝算不高,也只能爭一爭了。
心中如是盤算,面上卻是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盯著遇翡看了三息時間,這才慢慢直起身,轉身走向床邊妝臺。
同遇翡拉開一些距離,才逐漸找回平日裡的沉靜端莊。
取出木梳,不緊不慢梳理散了大半的長髮。
遇翡撐著腦袋,望著沐浴著日光的李明貞,眼底暗湧滾了又滾,好似又聽見那人於深夜求她的那句——
“再給一些。”
李明貞梳得很慢,也察覺到了背後那人遙遙跟隨過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最後看似無意,將髮尾攏到一側,放下梳子改用手,一下一下梳著被梅香潤過的髮絲。
“昨夜,遇到清風了,她說這盒香澤,花了十二兩銀。”
遇翡一愣,旋即徹底反應過來,十二兩!!!
清風是真敢花啊!
她辛辛苦苦才存了十兩多!
現在可好,還倒欠!
可話又說回來,懷水閣不愧是備受京都貴女們喜愛的超級鋪子,貴不貴的另說,賣得香澤真是好得很。
難怪今日的頭髮絲兒摸起來如此順滑垂墜。
遇翡嗯了聲,“買的還行。”
除了貴沒毛病。
還好她新的財神爺午後就要送上門兒了。
“還有……”李明貞欲言又止,髮絲繞著食指打了好幾個轉,最後側過身,向著遇翡投來視線,“幾時醒的?”
遇翡好似再一次拿捏住了李明貞的把柄,聲音懶懶,語調慢慢,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含章這話說得含糊,究竟是想問我昨夜幾時醒的,還是問今晨幾時醒的?”
李明貞:……
她深吸一口氣,又轉了回去,不再助長遇翡的氣焰。
“斷斷續續醒的,”遇翡視線跟著李明貞的動作走了又走,見她當真不問,這才又上趕著送過去開口,“也不算全然知道。”
“含章若有興致,倒是可以再給我演一演,可惜,未能聽見夫人求我的全部話,只聽了一句再——”
梳子在空中打了個漂亮的拋物線往遇翡身上丟了過去。
遇翡樂呵呵地抬手,輕鬆將木梳接了個正正好,“不說,不說,含章做得說不得,我不說,過來,我為你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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