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你怎的那麼能折騰,同遇珏說那兩句話都屬強打精神。”
嗓音似乎更沙啞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尾溢位一層薄薄的水光,似當真是睏倦極了,更別提李明貞還用著她的超絕手法替她揉太陽穴。
越揉越倦,那睏意排山倒海一般就來了,帶著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墜,“遇瑾去調查礦脈,遇珏肯定坐不住,就再給他喂點線索吧。”
“恁大一條礦,遇瑾不會少貪,等他先貪夠的。”
“不想了,”李明貞拂去這人眼角的淚珠,“先去榻上歇歇。”
遇翡正是困成小雞啄米的時候,聞言,睜開一雙茫然的眼睛,“那你……你還要麼?”
李明貞眸光很柔,撫了撫這人額角,將她推到暖閣的小榻邊上,“我讓清風來?”
“能爬,”遇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兩條胳膊做腿,拖著兩條被迫打直的腿往榻上爬,還特意挪到了最裡邊的位置,給李明貞騰出一大片寬敞的地界。
末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一起。”
李明貞嗯了聲,彎身脫去繡鞋,這才小心翼翼躺在了遇翡邊上。
哪料才躺下去,這人的胳膊就不由分說從腦袋底下伸了過來,“還未回答我。”
李明貞:……
“今日含章頻頻迴避我的話,這讓我很是傷心吶,”遇翡慢慢悠悠開口。
這下可好,遇珏一走,她又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狂風暴雨來了。
李明貞被遇翡潑過來的風雨迎了滿臉,乾脆轉過身去,環住這人的腰:“總得讓你有歇息的時候。”
這也不是她要不要的問題。
“原來含章也知道,得讓我有個歇息的時候,”遇翡不緊不慢,“你聽聽我這破鑼似的嗓子。”
“險些以為我是誰家跑出來的驢,病了都不敢歇,還得連夜伺候主母的。”
她此刻頭都還昏沉著,估摸著仍有些低熱。
李明貞越聽越羞愧,再度誠懇道歉:“是我之過,你……你要如何,才能原諒。”
遇翡偏過臉,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此刻滿是星光,唇角彎了又彎:“既如此,談談補償也成的。”
李明貞哪裡還聽不出來,分明是遇翡又設了明晃晃的陷阱,逼得人不得不往裡跳。
想起這人不久前說的坐一坐。
她如何能坐得下去。
別是又色心不改要打上十幾二十盞燈。
李明貞捂了捂臉,“你先說,想我如何。”
倘若不是那麼過分,也不是不能商量。
“含章妹妹的手可真冰,”遇翡卻不馬上作答,只用另一隻手握住了李明貞的,像是要給她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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