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討價還價還了三百句,為了一碗藥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處都賴去。
外人一來,變如臉。
哪裡還能見著嫌藥苦不願喝的嬌氣樣。
早知如此,前些日子她就該每天派人去把遇珏拘來。
“四哥,那伯府又怎麼惹你了,他不是你外祖家麼。”遇翡慢吞吞將藥碗放下,趁著李明貞收碗時,裝若無意地勾了下她的小指。
李明貞心臟漏跳了一拍。
以最快的速度行禮,告退,消失速度堪比遇翡變臉。
遇珏的氣話卡了個殼,緩緩冒出一句:“你打罵弟妹了?”
遇翡失笑:“四哥看我像會打罵人的?我至多和你一樣,罵上一句欺人太甚。”
遇珏:……
一時竟有種被罵了的錯覺。
他告訴自己,定是被宣威伯府氣昏頭了才會生出這般念頭。
遂一屁股坐下,猛猛飲了口涼茶,“我昨日才曉得,我那三舅父,前些日子藉著我的名頭,在城西賭坊記了一萬兩的賬,人家派人尋到四皇子府還不夠,今兒個直接找到這兒來了,非要我還這一萬兩的賬!”
“要只是這區區一萬兩,說多也不多,”遇珏越說越來氣,“偏那賭坊是老三正妻家的親戚開的,你說,這不成了我往老三兜裡送錢?”
說是親戚,那錢兜兜轉轉,還不是會回到遇瑾手裡?
“來人還拿了借據,上面明晃晃蓋著我那不知丟到哪出的私章,顯然是——”
氣到極致,呼吸都成了劇烈的喘息。
想起夢中被氣死的悽慘樣,遇珏的求生欲讓他啞了火,快速給自己拍胸口順氣。
那些藥發現的早,卻還是服了一陣子。
大夫說,服下去的無法挽救,只得在養氣功夫上下文章,往後儘量不動怒。
可這事哪裡是能不動怒的?
遇瑾分明是察覺到了什麼,變著法的要提前氣死他!
焉能讓賊子如意!
“章氏,我待她無有不應,竟連我的私章都要偷走,實在可恨!”遇珏咬牙切齒,偏還要為了身子骨忍著怒氣,“私章落於他人之手,如今一萬兩更似警告。”
來日許會有十萬兩甚至更多。
他是有錢,甚至可以揮霍無度,卻不能任人拿捏,若對方要的不僅是銀錢,還有別的呢?
來日偽造證據,便是扣個通敵之名也未嘗不能。
遇翡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她有在聽遇珏倒出來的那些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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