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不願,還當場將她訓斥了一頓。
成婚多年,這是夫君唯一一次動怒。
也正因此,她看到了夫君的決心。
可家中書信不斷,幼妹也到了議親年紀。
已出了她一個傀儡,總該……有一個能將日子過得順心的。
“人若能似孫猴子一般,從石頭縫裡蹦出便好了,”章雲繡喃喃自語,“無牽無掛,便也……不入情網,終是……兩難全。”
遇珏默了許久,也看了妻子許久。
“銘兒,我會保他一世富貴無憂,見初……會為她尋個妥帖的夫家。”
算是一種妥協。
章雲繡沒再多言,只虛弱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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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珏派人傳信說,要回京都了。”收到信時,遇翡正靠在榻上看著一疊京中送回來的密報。
李明貞則坐在窗邊,手裡握著把銀剪,修剪莊子裡種的水仙花。
“他是該回了,”李明貞將那水仙轉了半圈,換個角度端詳,好一會兒才拿起剪子,剪去多餘的部分,“章雲繡熬不過這個月,若在莊子裡便撐不住,京中多少會起疑,難免麻煩。”
“說來,夢中遇珏死後沒多久,她也跟著走了的,說是憂思過度,強弩之末,強打精神操辦了喪事。”
過去只以為是遇瑾所為,已死之人,無關緊要,也沒想著詳查。
今生重來,為了用一用遇珏,倒是派人將這夫妻二人都查了個遍。
“她父親拿她幼妹婚事做要挾,若是不成,便將幼妹許給朝中能幫得上忙的官員,許是續絃,又許是年過花甲,”李明貞放下剪子,語氣很是平淡,彷彿見多了這樣的事。
“那藥,師傅瞧過,慢藥,修身養性不動大怒,少則十年,多則二十年才會出事。”
遇翡抬了下眼皮:“你在為她鳴不平?”
“不,”李明貞搖頭,“是覺得可笑,人活一世,女兒,長姐,賢妻,到死背了滿身罵名,卻只是為旁人活,章氏……”
她輕輕笑了一笑。
曾經的她不也是如此麼。
“哪日我那胳膊肘朝外拐的老丈人……”
“不會。”
李明貞似乎是知道遇翡要問什麼,望向遇翡的眼神沉靜無比,語氣篤定,再度重複:“不會。”
“他提無理要求,便是未考慮過我的處境,而他既不考慮我,我又何必做其傀儡?至於阿蘅與阿紈,她們已然長出羽翼,能護住自己。”
許是想到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李明貞唇角勾起,滿是譏誚:“父親是知節守禮的體面人,斷做不出一家子撕破臉的醜事,他不敢撕,便只能老實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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