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瑱恨不得將人掐死當場,奈何眾目睽睽,他沒法做這樣的事,便只緊緊捂著遇翡的嘴,語速極快:“聽著遇翡,你真當遇瑾是什麼好人?”
“他替你說話,看似真心幫你,可你身邊卻處處是他的眼線!”
遇翡趁著掙扎的機會發了大力,擼了遇瑱的袖子,連抓帶掐,那一條胳膊沒一會兒被她抓出無數血痕。
血痕之外,處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跡。
遇瑱忍著劇痛,“你個蠢貨,他不會信你!”
遇瑢是最先發現遇翡不見了的。
他想回去找時,遇瑾卻叫住了他,“不急,六弟性子急,五弟近來過得太順,也總要吃些苦頭的。”
吃了苦頭,才知他們的幫助有多重要。
“你說,父皇不會真是……”遇瑢皺眉,“他爬得太高了。”
親王,實權,都在遇翡身上。
當真是表面看上去的懦弱無能嗎?
遇瑾從下人那兒拿了些魚食,慢悠悠灑向池中。
魚兒察覺到有人投餵,爭先恐後擁了上來,水面登時濺起無數水花。
然而遇瑾每次都只給一點兒魚食,那些魚爭著搶著,卻還是有許多魚沒吃上,甚至於,每次都是那幾條最壯碩敏捷的魚搶走了食物。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認為,父皇是什麼樣的人?”
遇瑢先是四周張望了一圈,確認離得最近的下人也聽不見他們對話,這才回答:“多疑。”
但哪個皇帝不多疑。
不說皇帝,連他們自己都是這樣。
這有什麼好值得說的。
“是了,”遇瑾輕聲笑起,“他多疑,你以為以他的手段,不會將五弟從頭到尾查個遍麼?因為多疑,他不允許我們靠近實權,也因為多疑,他選了遇翡。”
“這也恰恰說明——”
遇瑢恍然大悟:“遇翡是最沒戲的!”
怎麼個沒戲法,便是不論怎麼爭搶,遇翡都坐不了那個位置,無關與他究竟是蠢笨還是懦弱,單純是……
他雙腿已廢,是個再也站不起來的廢人。
普天之下就沒人能治好遇翡。
“宮中前些時日得了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醫,說能活死人肉白骨,”遇瑾似是終於看不下去那幾條大魚欺負小魚兒,便將手裡最後一點兒魚食丟得遠了些,“父皇曾拿太醫署的醫案問過她。”
“連她都搖頭,你說……遇翡有能無能,是真心還是假意,重要麼?”
那人是遇瑱引進宮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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