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和將酒罈中最後一點酒喝完,把空壇放在遇翡腳邊,這才起身:“殿下若有吩咐,便去找我,不論幾時。”
遇翡點了點頭。
然而曦和才走出幾步,又掉頭回來,彷彿有什麼話梗在心間不吐不快似的,可眼看著快到遇翡跟前時,又打住了腳步,硬生生若無其事地來了個華麗轉身,重新走向平疆的營地。
遇翡看著曦和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由原地笑了幾聲,搖頭道:“果真年輕。”
也不知李明貞對這個處處透著年輕朝氣的陳年老友作何感想。
念頭才起,便察覺到了一股隱秘的窺探 ,遇翡定定望向林中,漆黑一片。
“師傅。”她輕喚了一聲。
常續觀從暗中走出,在遇翡身側站定,“人走了,我們的人跟上去了。”
“不必,撤回來吧,”遇翡擺擺手,“還會再來的。”
常續觀沉默片刻:“確定?”
“嗯,”遇翡低低應聲,“我有預感,她還會再來的。”
常續觀沒再說話,她在遇翡身邊坐下,偏頭看著那張在火光中明暗交錯的面龐,這個孩子……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然長出了難懂深沉的一面。
夜深時,遇翡仍舊坐在火堆旁,拒絕了常續觀要推她回帳篷的話,像是一定要等到清風他們回來才肯罷休。
而另一邊,計英帶著金龍衛的弟兄一刻不停,終是在深夜抵達了大石溝,也正如他們所想,餘下的,據說是在前方一路開拔打頭陣的金龍衛……
壓根就還沒到地方。
“他們定在附近的村鎮歇上一夜,明日再過來!”李明紈氣地捶了捶樹,都怪這些懶蛋,害她要在外頭天為被地為席的苦熬一夜!
早些過來早些死不好麼!真是投胎都趕不上熱乎的!
相比憤憤不平的李明紈,計英卻顯得平靜許多,她做出一個手勢,示意所有人原地休整。
為隱藏蹤跡,不許生火。
所有人只得從懷中掏出一個涼透了的幹餅嚼著。
一直到第二日午後,隊伍方才慢悠悠地出現在所有人視線裡。
前去探路的人很快回來,“他們紮營在河灘上了。”
計英點了點頭,沒有出聲,右手悄無聲息握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握得指節泛白。
清風見狀,抬手落在她肩上,“我與三娘雖不插手,三娘身上帶的藥卻有奇效,不必太憂心。”
真頂不住,她們倆也會上。
計英卻仍舊靜默。
作為允王殿下最忠誠的護衛,清風篤定的“不必太憂心”可謂是丁點沒有安慰到人,沒安慰到人便罷了,計英還以一種同情的眼神望了清風一眼。
?:風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