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貞豎起耳朵,準備聆聽長輩授業,卻見常續觀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再一次張了張嘴。
鴉雀無聲。
做了半晌要開口的準備,卻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李明貞:……
究竟是何故渾身疼。
還是如此難以啟齒的模樣。
常續觀不出現還好,那張口難言的模樣,讓劉無恙笑得更大聲。
餘下兩個人各自冷著臉靜靜接受她的嘲笑,只等她實在時笑得肚子疼,靠著巨大的意志力短暫止住笑。
“我的含章啊,你這腰痠腿軟是正常的,出嫁前,家中沒有同你說過麼,事後不適,”劉無恙好不容易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沒一會兒又開始笑起來。
“不都說文人骨子裡最是浪蕩麼,你這文人之家,怎的什麼都不講的。”
“可……”李明貞擰了擰眉,回憶自己出嫁前府中的叮囑,“便說是會疼,說忍忍就過去了。”
劉無恙的笑容微微僵了一僵,“就沒了?”
“說是妻子本分,不要躲開,也盡力不出聲,出聲不雅,”李明貞低著頭,雙手互相絞著,難得像個懵懂的,無知無覺中做錯事的孩子。
而她沒有說的是,那些疼痛似乎不是忍忍就會過去的,故而過去,她不喜歡所謂的妻子本分,能躲便躲,甚至不願想,更不渴求。
直到……
重生之後,長儀不要她。
以身誘之,她是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的。
誰知壓根不是那樣。
劉無恙到底是笑不出來的,唉聲嘆氣地搖頭,開始配藥膏,“那阿翡弄疼你了沒有?”
李明貞默了片刻,好不容易降下來的溫度又一次湧上臉頰,她搖了搖頭,小聲答覆:“並無。”
不止沒有,是從未經歷過的,難以言說的感覺。
明知那些慾念如同惡魔,能蠱惑人心,卻還是忍不住沉淪其中,甚至……好似永遠不會有足夠的時候。
“熬藥膏得要些時候,晚點兒我給你送去,讓阿翡給你揉揉腰窩,再揉揉那處,”劉無恙的世界裡似乎永遠沒有節制的醫囑。
疼了累了她有藥,能磕。
“聽見沒,回去和你家主人說,給人好好擦擦,”最後一句,劉無恙抬頭看向站在門邊上老老實實背話的清風。
家主在場,清風認認真真抱拳,應下這句話。
本想自己偷著解決的李明貞:……
劉無恙見李明貞悶不做聲一副受氣包樣,到底心軟,“別擔心,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用得多了些,要麼就是歇一歇緩一緩,要麼就是多練練,酸著酸著就不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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