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貞生無可戀,也不想多掙扎了,就想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去沐浴,毀滅罪證過後,就可以憑藉多年養出來的厚臉皮,心安理得地粉飾太平,裝作無事發生。
“我說你娘來了吧,你還不信,”遇翡好歹是加快了一點兒走路的速度,“你夫君我是如此實誠,善人來的。”
李明貞:……
就沒一句話能聽的。
再想起那時候,為了達成目的,這人當真是什麼渾話都說得出口,也不知是上哪兒學來的,聲聲字字,求得人面紅耳赤卻又放不下。
遇翡一看李明貞閉口不言,半點不想搭理她,想想今兒個也算吃飽喝足,便很是善心地一路伺候到李明貞趕她。
已經泡在水中得了緩解的李明貞面無表情推開那隻看起來弱小無助需要解救安撫的手:“娘還在外等著。”
“有理,”遇翡點點頭,“你說我去幫夫人招待丈母,夜裡夫人能大發慈悲給點什麼賞賜麼?”
話音未落,遇翡就得到了一大片水花賞賜。
她哈哈大笑,隨後快步後退了退,“好好好,我去就是,估計是你那投了老三的爹讓她來打聽打聽情況的。”
李慎行是個挺趁手的錢袋子,兢兢業業好拿捏,遇翡倒是不計較他昏了頭不選女婿選遇瑾的,但他最好是能讓自己這輩子都趁手。
轉身的那一刻,遇翡的神情就已經冷了下來。
見到楚寧,楚寧先是認認真真給遇翡行了禮,得遇翡一句免禮後方才起身,也不敢坐,就在一旁恭謹立著。
遇翡抱著女兒離開後,她獨自一人在亭子裡坐了好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好。
無意中得知了天大秘密的不好。
京中人都說允王殿下落了殘疾,無緣皇位,可觀遇翡,能抱著一個人行走自如,面不紅氣不喘的,這哪裡是殘疾,光這胳膊上的勁兒和體力都比尋常男子要強不少了。
或許是上一次見面遇翡還是坐著輪椅矮人一截的模樣,許久不見,楚寧只覺遇翡像躥個頭了,竟再也沒有從前那種“比其他皇子到底差了一小截”的感覺,反倒覺得人山嶽一般巍峨可靠。
怎就被她給瞧見了呢,楚寧暗自懊惱,都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遇翡不說話,她有些拿不定這個女婿究竟是什麼主意。
思來想去,還是想先開口表示自己會保守秘密。
“殿下放心……”
“丈母坐吧。”
二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撞在一處時,遇翡愣了一愣,笑了起來,指了指邊上的石凳,“坐吧,您是含章的娘,我也好歹喊了您這麼久丈母,不會對您如何。”
這個丈母孃雖說肚子裡沒幾點墨水,為人還是可以的,遇翡也沒想一棒子打死一船人。
“殿下您放心,”才一坐下,楚寧又開始表忠心,“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往外說!”
遇翡挑了下眉稍,笑問:“丈母口中的往外,包括了您的丈夫,我的丈人麼?”
楚寧毫不猶豫:“自然!”
她雖沒正經讀過什麼書,也不識得太多字,但打小看多了臉色,身上鍛煉出一種近乎於動物的敏銳本能,“我那夫君他……”
遇翡慢條斯理地提袖,給丈母孃倒了杯茶,面上仍舊掛著溫和的笑,“他投靠了我的好三哥,前陣子想讓你給二孃說親的,那人也算遇瑾挺中意的門客,家世單薄,在京都娶不上一個好妻,便送個女兒過去做誠意拉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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