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見了閨女,樂呵呵的,一點兒也沒發現桌底下是什麼情況,“是你爹叫我來的,他說陛下今日下旨,讓殿下監國,便說兩家許久沒走動,正好走一走,免得生分。”
“其實是想讓您來試探試探我胳膊肘究竟是朝哪邊拐的吧?”遇翡樂得李明貞拿腳壓著她,連語氣都隨意了不少,“也是忘了告訴你,遇瑢不大一樣了。”
不過遇瑢變不變那是遇瑾的麻煩,不是她的。
左右遇瑢從沒想過要站在她這邊。
給遇瑾添添麻煩她也是喜聞樂見。
“正常,他是現存長子,立嫡立長,總歸逃不開他,”李明貞有所預料,但礙於楚寧在場,有些話不好說得太明面,“過去也是如此,不過是後來清醒了。”
遇瑾這麼多年結交文人也不是白結交的。
他那些數不清的放了五兩銀的荷包,積少成多,比遇瑢更能打動人心。
禮法是禮法,現實是現實,禮法不是毫無漏洞,而文人最擅長的就是無孔不入。
若咬死長子不退,遇瑢十有八九也是和遇珏一個下場。
楚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路擔心終究是散了,“你們放心,娘沒什麼本事,卻不是個拖後腿的,回去之後知道該怎麼說。”
多少也是活了幾十歲的人了,隨便編幾句話的本事糊弄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遇翡見丈母孃似有些私話要說,也很有眼力見,“丈母留下來一道用飯吧,來都來了,我讓廚房再添幾個菜。”
正好她有點兒餓了,順道去給自己先摸些吃的。
“灶上給你溫了甜湯,”李明貞叮囑。
遇翡應了一聲,走得很是利落。
楚寧這才朝李明貞的方向又靠了靠,“含章,你們當真想好了?做個閒王也無不好的,來日隨殿下去了封地,天高皇帝遠,未嘗不自在。”
朝廷的事如何楚寧看不明白,但古往今來,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丈夫選的人又不是殿下,真有那麼一日,她這個女兒要怎麼辦才好。
還有便是……
成婚兩年有餘,自打上回小產,也沒再聽有什麼喜訊,楚寧很怕是女兒身子沒養好出了問題。
膝下無子,人心更容易變。
此刻遇翡勢弱,還能一心一意對李明貞,他日……
即便自己不想,那子嗣重任一壓過來,皇位總不能後繼無人。
“她只能走這條路,”李明貞笑了下,“娘放心,女兒有主張的,只是殿下腿傷一事……”
“什麼腿傷?”楚寧當即接話,很是困惑地反問,“殿下不還輪椅上坐著麼?”
李明貞失笑,看來母親已經被長儀給敲打過了。
做壞人的事,還真輪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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